她便寒声道：“可别人不这么觉得，别人都说他是怪人，人就是这样，视觉动物，总会喜欢厌恶一些，长得丑的人。”
叶知舟没什么耐心，又讥诮道：“而且，我们被欺负不是正常吗？人人都说宁渡丑，人人都说我傻，我这个傻娘给你丢脸，你不也是倍受其辱吗？等将来有一天，你爹要真出息了，娶了别的女人，把我赶走，你说不定就会不别欺负了。”
宁砚一怔，站住不动了。
她也懒得理他，兀自望着御膳房的地方走去，可走了一会儿，见这孩子迟迟没跟上来，还是不耐回首：
“不跟上来？等我抱你呢？”
小世子站在寒风中，身上穿着厚重黑色小短袄，阴沉沉望着她。
这嫩芽般的年纪，倒是他爹如出一辙。
死气沉沉不说，眉眼间似乎也拢着几分不快与倔强，脆生生道：
“你跟我生气了，是吗？”
叶知舟想否认，但还是冷笑：“你说呢？你是我亲儿子，你想找别人当娘，我当然会生气。”
小男孩表情渐渐凝重起来，辩驳道：“可你之前对我不好，我自然不喜欢你。而且，你每次出现，都会让我被人欺负。”
“哦。”她随口应道：“没事儿，我也不喜欢你，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咱俩不挨着。以后我也不出现了，我尽量离你远点。”
宁砚哑口无言，薄唇紧紧抿着，很反感地看着她：
“可你刚才对我的态度还是不一样的。”
在校门口时，她还是疼爱他的。
叶知舟也不看他，语气凉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我眼睛瞎了，把你当成我儿子，如今你既然不喜欢我跟你爹在一起，那便也不算我儿子，你也没有我这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