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石凡睁开眼睛，吸完了最后一股飘来的血液。
看了眼已经瘦成皮包骨即将垂死的大长老，血魔石凡口中轻轻嘀咕了一句：“这肉身也不能浪费了，好歹也是一个武圣级别的肉身，用来喂咸鱼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血魔石凡轻轻手一扬。
被抽干血液的大长老身体朝头顶上飞去，钻出了那一层无形的屏障，出现在海水中，然后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附近游荡的咸鱼顿时一窝蜂而上，张开嘴啃食着大长老的身体。
那种如同千刀万剐的滋味，让大长老一下子恢复了意识。
在被海水呛了几口后，看着身体四周密密麻麻的咸鱼，他顿时想吐出一口鲜血。
可惜，他体内几乎没有血了，想吐又吐不出来。
满腔的怨气开始从大长老的脑海中滋生……
死就死吧，没想到自己的身体都不被放过，竟然拿来喂鱼？
同时，他又想到了之前那些被自己干掉吃掉的咸鱼……
该死的，该不会都是喂人肉长大的吧？
伴随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创伤，大长老幸福地晕死了过去。
过了片刻。
大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很快就剩下了骨头四散的骨架子。
看到这里，血魔石凡手掌一动，头顶上海水中大长老的骨头全部掉落了下来，穿过无形的屏障散落在石台下方的地面上。
血魔石凡被锁链困住的双手又开始动了起来，分别掐着某种莫名的手诀。
一丝丝的力量在他两手之间运转。
与此同时，刚散落到地面上的那些骨块中，散发出了丝丝的灰白色能量，汇聚到半空中，交汇融合了起来。
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出现了一个人头的模样，很快脖子也出现了，紧接着是上半身，然后是下半身。
仔细看去，这个朦胧如同烟雾汇聚而成的人影，正是之前死去的天阳派大长老。
到了这一刻，血魔石凡屈指一弹，一丝红色的能量急速射出，深入到半空中大长老的眉心中。
唰！
大长老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懵。
他感觉不对劲，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他抬起了手，看着那双如同鬼影的手，低下头再同样看了看同样如此的身体……
他一下子傻了。
自己死了？成鬼魂了？
这一刻，大长老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
自己当前的状态，可不就是跟传说中的鬼魂很像么。
只是根据奇古大陆上的常识，灵魂一说向来是非常虚无缥缈的。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见到过鬼魂。
就算是门中的太上长老，也同样对此毫不知情。
据说，只有达到了武神的境界，才有可能探索关于人体灵魂的秘密。
“就是你杀了我！我要给自己报仇！”
回过神来后，看着石台上的血魔石凡，大长老怨气横生，张牙舞爪的朝他冲去。
就在距离石台上的血魔石凡还有一米的时候，突然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眼前出现，然后自己整个人就弹飞了。
痛！
痛不欲生！
本来以为做鬼了就没有痛的感觉，但大长老发现并不是这样，他此刻就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
难不成……自己要魂飞魄散？
念头一起，大长老顿时欲哭无泪了。
人做不成也罢了，这才刚做了鬼，难道也要挂了吗？
“真是放肆！凭你也想伤我？”
就在这时，血魔石凡突然开口，目露凶色。
同一时间，倒飞出去的大长老一下子定住了身形，但浑身上下钻心的撕裂痛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完了！
大长老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脚四肢全部分开了。
难怪……会那么的痛！
目光看向石台上的血魔，大长老心中更加惶恐。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连鬼都能看得到？
哎，能看到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对付……
面对这样的可怖存在，貌似自己死得也不算冤……
“从即刻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不顾大长老怨毒的眼神，血魔石凡自顾自地说道：“你刚刚的行为，我就不追究你了。”
“去吧，到屏障外面自己选一条咸鱼寄身，一定不要想着逃跑，你也逃不掉的。”
“不妨告诉你，你的灵体已经被我做了手脚，无论跑到哪里，只要我一个念头，你就会魂飞魄散。”
“另外，你现在的灵体非常不稳定，先到咸鱼体内好好休养一番。”
……
听着这一番话，大长老一时之间心思复杂难明。
他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他终于知道那些能变身成人的咸鱼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那一条条变身成人的咸鱼，之前真的是人。
而且，恐怕就是地下的这些人吧！
想到这里，大长老扫了一眼地面上那无尽的白骨。
这是用多少人的生命铺就而成的啊！
最后，不但不能给自己报仇，还得要为杀死自己的仇人效力。
真的是可悲！
平复了一下心绪，大长老怨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血魔说道：“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是不可能为你做事的！”
反正已经死了一遍了，大长老也不怕再死一遍。
与其成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还要给仇人做事，倒不如彻底消亡。
“你确定吗？”
血魔石凡露出诡异的微笑，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再成为真正的人吗？难道你也不想站在武神的境界、甚至更高的境界俯瞰众生吗？”
不等大长老回答，血魔石凡又道：“成为我的手下，等我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会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人，而且是长生不死的人，更能让你们突破到武神之上的境界……”
嗡！！
大长老内心巨震不已。
心中的怨恨也在慢慢渐弱，他突然很想问一句，这都是真的吗？
在身为人，甚至突破到武神之上的境界……
无论是哪一样都足够吸引人。
两者放在一起，一下子产生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武神境界本就奢望，这已经是奇古大陆上多少武者毕生的梦想，更何况是武神之上的境界？！
那简直是传说中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