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天,洛墨正在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练习面试的技巧,突然接到了来自洛爷爷的电话。
咦,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爷爷终于忍不住要揭露他给我准备的惊喜了?
她有些兴奋地接通,然而电话对面的人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墨,我是霍普。”
安东尼·霍普,一个六十多岁的英国籍白人律师,二十几年前在英国的律师圈子里可谓是凶名赫赫,后来在因缘际会下离开了自己创办的律师事务所,选择成为洛爷爷的私人律师;洛墨与他见过很多次,对这位老人比较熟识,也比较尊敬。
“霍普爷爷?”洛墨有点茫然,“怎么是您,我爷爷呢?”
“墨,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霍普的语气有些沉重,“我会派人去接你来海因斯;”
“你爷爷......时日不多了。”
“嘭。”手机从呆滞的洛墨手中无力地滑下,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屏幕也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正如她此刻的心灵。
......
海因斯是个坐落于欧洲大陆的小国,位置和地势都与安道尔十分接近,并且拥有一个庞大的内陆湖;虽然因为年轻人都喜欢去英法德这一类经济实力较强的欧洲国家打拼发展而导致这里的人口呈逐年递减的状态,可是这儿依然是个不错的地方,环境优雅,气候温和,医疗设施发达。
可即使是这异域的美景风情,也没有对洛墨糟糕至极的心情起到丝毫的缓解。
事实上,从她知道自家爷爷病危的那一刻开始,就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以至于两天后、当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姐姐敲开她家房门的时候,被她游魂般的状态吓了一跳。
在机场候机时,小姐姐看见身边摇摇欲坠的洛墨,叹了口气,用中文说道:“墨,你这样不行,得吃点食物。”
“......不饿。”洛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窝深陷、双目无神;让小姐姐联想到了一种鸟类——夜枭。
“这样下去,还没等你见到洛爷爷,就先在这里倒下了。”
看到洛墨依然无动于衷,小姐姐祭出了杀手锏:“你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重病患者;而这样的人是不允许乘坐飞机的,如果因此被工作人员拦下、导致你错过这次的航班,肯定会耽误你和洛爷爷见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