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明达狐疑地盯他,想想自己聪明伶俐的女儿,肯定不会被轻易迷惑,因此一口应了下来:“朝太一言九鼎,还望到时候不要言而无信,尔反尔。”
“自然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先生放,十日后,孤定将人整整齐齐地送来。”
这样,沐静媛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老父亲打包送下了山。
等坐士兵搜罗来的马车中,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红脸。
贺东辰坐马车另一侧,随手翻一本诗文,时不时点头,露欣赏的模样。
沐静媛看看,突然发现那书有些眼熟!那不是她的诗集录吗!
她恼羞成怒,刚要言,听对面的人道:“你的诗写的不错,藏箱里可惜了。”
沐静媛一愣,扯了扯嘴角道:“一些女儿的手笔,难登大雅之堂。”
“沐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依我看,你的这些诗文,并不比那些文人雅士差。”贺东辰认真道。
沐静媛望那双深邃的眼眸,真诚无比,没有讨好,没有敷衍,里某处被狠狠撞了一下。
因为是女儿身,小到大,不管她如何众,外人只会摇头叹息,不是男儿,可惜云云。这还是第一个除了父亲之外的男,承认她的才华,赞美她的色,不因女儿身而否认她的全部。
沐静媛放膝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小声道了句:“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马车速度缓慢,当天赶不城,还农借宿了一晚。
村中百姓看到百个士兵进村哭天喊地,以为大祸将至,惶恐不安,算王逸站来表明借宿的来意,还给了一笔钱财,百姓也没踏实起来。
整个村安静的吓人,连狗老实趴下,不敢声。
沐静媛坐马车进村,看到这一幕里堵的不行。
贺东辰一旁道:“这是孤上拜访先生的原因。”
村民也许个个大字不识,但骨里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对读书人绝对尊敬。惶惶不安时有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站来,绝对能安抚民。
沐静媛沉默不语。
一夜无话,第二日继续赶路,中午时间终于进城。
沐静媛以为亡后南城内应该死气沉沉,或者哀声怨道,但放眼望去,街道两侧店铺大,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仿佛和往日并无不同。
她甚至还看到一个小摊上,穿盔甲的朝士兵和晨百姓争论豆花放糖还是放盐。
两波人争的面红耳赤,吐沫横飞,甚至要打起来,但周围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揣手看热闹。
和昨天村里的情况截然不同。
贺东辰解释道:“南百姓见过大世面,适应的比较快。”
沐静媛摇头苦笑:“是殿下治理有方。”
车队长驱直入,进了皇宫。
沐静媛戴一顶白色的帷帽下车,被安排一处精致奢华的宫殿,之前是晨某个公主的寝殿。
贺东辰道:“好好休息,明日孤带你去逛逛。”
沐静媛应了一声,隔白纱目送对方修长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大殿。
屋里候了位身姿挺拔的女兵,是临时调过来保护沐静媛的。
为首的女将上前拱手:“明杨见过沐姑娘。”
沐静媛看对方英姿飒爽的模样,还有旁边个昂首挺胸的女兵,和晨所有女不同,一时间有些恍惚,了一礼道:“明姑娘不必多礼。”
明杨还未口,旁边的另一女兵扬声道:“沐姑娘应该称呼我们老大为将军。也是,你们晨女人大不二不迈,娇滴滴又没主见,一辈看男人的脸色过日,没见识也情有可原。”
“放肆!”明杨斥道,然后对沐静媛歉意道,“沐姑娘见谅,小七性直率,这段时间看到不少南女受苦,情绪有些激动。”
沐静媛摇头,苦笑一声:“她说的不错,晨女人懦弱无能,一辈只能依靠男人,守后宅一方天地斗来斗去,确实窝囊。”
话音落下,叫小七的女兵立马嚷嚷起来:“是是,不像我们朝女人,能立女户,能上战场,建功立业,夫君不如意了,直接踹了找下一个!你们晨女人活的太窝囊了!还有望寡这种鬼东西!之前还说晨文风昌盛,天下太平,结果一看,风流的是男人,女人一个比一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