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吴济看了一眼金莲宝座，嗓音压低了些，“此物着实不凡，无相佛主与我素不相识，不怪罪我进入净土佛国都是宽容了，怎么会将书灵交给我一个修道的？”
说到底佛道两家争端不断，任谁想也知道，堂堂佛国的佛主，怎么会将下界宗门的核心传承随意送人。
并且还是送给一个对佛道一问三不知的道门弟子，那不是让人耻笑吗？
斐空大师神秘一笑，“你把那书灵当做宝物，在无相佛主的眼里却算不上什么，净土佛国的宝物何其多，那书灵也堪堪当做法座而已，若是跟了你，好歹有些前程，不必日日被禁锢在此处。”
见吴济还是一脸“你在逗我”的神情，斐空大师宽慰道：“放心，无相佛主最为仁厚，定是为问书灵的意见，只要它想要跟你走，佛主会满意你们的愿望。”
他们两个在旁边说话，动静还不小，无相佛主却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好似一切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当真心如琉璃，不染尘埃。
斐空大师对着他再三拜下，还被赏了一本佛门经典，又问了慧明小僧的下落。
无相佛主依旧敛着眉，出口深沉：“不知，不问，应作如是观。”
这就是没有消息了。
吴济先是松了一口气，所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看来他还没有遇难。接着又有些疑惑，按理说净土佛国的所有事都在无相佛主的掌控之中，既然连这位佛主都不知情，难道修罗王没有把他带到这里来不成？
那他是怎么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问，斐空大师冲他使了个眼色，便被无相佛主传送回去。
莲花宝座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斐空大师一走，吴济便放松起来，绕着无相佛主身边开始打转，时不时戳戳他身下的宝座，动作堪称放肆。
佛主并未动怒，而是慈爱看着他，“施主何不入我佛门，入我佛门，将达成心中所愿。”
说完，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宝座，眼神变幻间，宝座自动换了一个，原先的莲花宝座缩小，飞到半空中，从中透出来的气势，确实是书灵无误。
想法被佛主察觉，吴济也不惊慌，堂堂佛主，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才叫人震惊。
他抬起头，将金色的莲花形书灵迎到手心，端详了片刻，叹道：“可惜我这人向来没有慧根，按照你们的说法，那就是与佛无缘，成不了大器。”
“悟无念法者，万法尽通悟无念法者，见诸佛境界悟无念法者，至佛地位。”
吴济来了精神，这无相佛主竟然对他道基的评价这么高，说出去恐怕都不会相信。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这恐怕是下的套而已，赶紧推辞道：“无念法非无为法，弟子心修无为法，已有所成，恐怕不能随意更改。”
“通天佛眼，应有通天之能，若不同见同行，在别法中，不得传付。损彼前人，终究无益。恐愚人不解，谤此法门，千劫百生，断佛种性。”
这话吴济倒是听懂了，就是要他不要把通天佛眼外传，恐怕别人不得法门，随意诽谤，使之经历劫难，断绝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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