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嶙峋的假山石，吴济走到一处石墙围成的院落，至源大圣正站在院子里等他。
这位妖族大圣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有些沧桑，身量位于龙族的平均水平，五官深邃，带着一点混血的味道。
吴济哪敢让这样的人物等，连忙走进院中，行礼道：“见过至源大圣。”
“不必多礼，我们两个今日平辈相交。”他还没弓下腰去，就感觉一股力量将他的手抬了起来。
吴济顺势站了起来，在至源大圣的邀请下欣然入座。
屁股底下是最普通不过的石凳子，但他总觉得有针扎一般，怎么都做不安稳，除了无涯尊者，他是头一次见到修为如此高深的人物，就算是对方有所收敛，其身上那股旷古荒远的气息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忌惮。
龙源看出他比较局促，主动招呼他喝茶，态度亲切，叫吴济有些受宠若惊。
眼前这个，当真是道尊们口中那位脾气古怪的老顽固和大冰块？
吴济捧起杯子，茶还没送进嘴里，就听见至源大圣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听我那徒弟说你改动了我的图纸？”
“是，水龙王是新手，大圣的图纸虽详尽，但他还是有些问题，我不过补充了一二，并不算是改进。”
这件事请必须解释清楚，这里的人虽没有版权之类的意识，但对自己创造出来的成果看得极重，旁人学习可以，但要随意改动那便是犯了大忌。
吴济在旁边另外画图，可以解释为扩充说明，就像书籍旁边的标注一样，并不算是在原作上改动。
至源大圣不置可否，手在石桌上一抹，一副画轴缓缓展开，赫然就是吴济给龙清改动过的那张图纸。
他指着上面新加上的那几张图，问：“你的想法很是奇特，竟能想到把鳞甲截开来画。可方便告诉我，这些虚虚实实的线条是何物？”
“阴影表示有实体，虚线表示那部分被遮挡......”
说到前世的专业，吴济总有说不完的话，时间仿佛回到他还在上学的时候，一边在导师手下学习一边教学弟学妹操作，短短一节工图课上完，龙源眼里闪过许多东西。
他回味了一会，又拿出玉简记载着什么，最后站了起来，向吴济行了一礼，“多谢小友不吝赐教，今日我所学甚多，日后必会报答一二。”
吴济赶紧把人扶起来，心道这位至源大圣也太实诚了些，为着那么一点东西，都肯放下姿态向小辈行礼。
要换做他，最多送点礼物了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越发投机，龙源眼中的欣赏之色更甚，差点就要收他为徒，吓得吴济连连拒绝。
开玩笑，龙灏是他的客师，要是再拜至源大圣为师，这辈分不就乱了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