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大婶又端了一盆盆的血水出来，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约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柳氏的喊声弱了下来，像是没有了什么力气般，进去的崔稳婆手上都是血的跑了出来，面对着韩家人脸上的焦急，沉重的道：“你们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
“什么？”韩母一个踉跄。
韩家大哥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稳婆：“什么叫保大人还是孩子？”
崔稳婆叹了口气：“产妇的身子很弱，想来先前是受过什么颠簸或是惊吓，又没养好身子，这孩子难产，很难保下。”
韩家人一时都只望着稳婆，韩母的嘴唇动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家大哥的脸色在夜光之下异常的惨白。
“我不想大嫂出事。”张氏拉着丈夫的手急道。
“我也是。”韩家二哥点点头，但做主的是大哥与父母，韩子能看向双亲与大哥。
韩子然拧的眉越来越深了，看向了萧真，不想诺大的院子里，哪有萧真的影子。
“你们就别愣着了，快选一个吧。”崔稳婆急道：“再多待一刻，二个人都危险啊。”见韩家人怔愣的模样，那崔稳婆轻叹了口气，低低道了声：“这大人，就算活了下来，恐怕日后也很难再受孕的。”
“什，什么？”韩家大哥的脸色是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张氏握着韩子能的手握得死紧死紧，稳婆这话，无疑是在告诉韩家人，保小舍大。
“娘——”韩家大哥望着母亲，一咬牙道：“儿子不孝，儿子要保大人。”
韩母望向大儿子悲痛的神情，却像是早已知道了这个回答似的，点点头，对着稳婆道：“保大人。”
“你们可想清楚了？”崔稳婆接生了二十几年，可还从未见过有一户人家是在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上都选保大的，更何况这妇人就算活了下来也不再能生儿育女了。
对男人来说，这子嗣是大事，至于女人，再娶一个就是了。
“保大人，那是我儿子自己选择要娶的女人。”韩母脸色虽苍白却无比坚定的道。
一旁的张氏愣愣的看着韩母好一会，她一直觉得韩母应该会是选孩子的，可没想到……
扶着妻子的韩老爹虽然对刚出生就要离别的孙辈有些伤感，但对于妻子选了大儿媳妇这事，心里却是称赞的，不禁搂了搂她以示支持。
旁边的韩子然心里有丝动容，看来此刻，他要走一趟九皇子府邸了，让九皇子去请宫里的御医出来，转身正要跟萧真说一声，不想并没在院中没见到萧真的身影，心下已然有数，不安的心这个时候反倒安定了些，便对着崔稳婆道：“大人孩子我们都要。”
所有人都看向了韩子然，韩子然只以清冷的模样看着稳婆道：“一个时辰，你能撑住吗？”
崔稳婆没明白这位俊美的公子说的这话是啥意思：“一，一个时辰？应该可以。”
“如果你能稳住大人和孩子一个时辰无恙，赏银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