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音的确些记挂许朝外婆。
大概是从小跟李玉兰依为命, 而李玉兰又没给她太多亲情上的慰藉,以至于她还小的时候总试图在其他人身上寻找亲人的温暖。
而许朝的外婆就是曾经给她这种温暖的人。
所以她只犹豫了大概几秒,就给许朝了信息。
【不好意, 我刚醒。】
【您打算几点去?】
因为昨天晚上最后分别的时候许朝态度稍显冷淡,谢佳音就不自主的又用上了尊称。
谢佳音觉得许朝这样的人,肯定很少看手机。
等他消息,肯定等上一会儿,她就准备先去洗漱准备一下,结果刚起身, 许朝就信了。
许朝:【看时间,什么时候方便?】
许朝:【我来接。】
谢佳音看了眼又换了个睡姿的勾美艳, 低头:【吃了午饭去可以吗?我这里还个朋友在。】
许朝:【好。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
谢佳音:【不用麻烦了,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许朝:【外婆现在住在疗养院,离市区很远。】
谢佳音愣了愣:【好的。我等会儿发定位给。】
她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又了一条:【我大概十二点左右就可以出发。】
许朝:【好。】
换做别人, 到这儿谢佳音就不会了,但是这人是许朝, 她总觉得她来收尾才能以示对他的尊重,于是她又发了一个:【好的。】
好在许朝没再复了。
她没叫醒勾美艳,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的起身去浴室洗漱,还贴心的门关上隔绝了一些噪音。
洗漱完勾美艳还没醒。
她就准备换了衣服出门去打包点吃的来给勾美艳。
勾美艳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就看到谢佳音背对着她站在衣柜脱下了睡裙。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 只些许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谢佳音的光·裸的身体像是自带光源,在昏暗的房间里莹莹的发着光。
她的身体线条是漂亮的, 肩颈纤细修长,纤薄的后背上两根蝴蝶骨看久了会让人种里应该一对翅膀的错觉,往下腰线往里深凹……
谢佳音忽然转头来,勾美艳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勾美艳莫名的心虚了一秒。
谢佳音极自然的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头去:“我吵醒了吗?”
“没——”勾美艳一出声就被吓到了,大概是昨晚躺在床上跟谢佳音说了太多话,以至于她的声音都是嘶哑的,好难听。
谢佳音听她声音完全哑了,套上裙,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吧。”
昨晚她们聊天大概聊到凌晨两点,但都是勾美艳说,她在听,偶尔插几句,所以她的嗓完好无损。
谢佳音问:“疼吗?等会儿去楼下药店买点药吃一下。”
勾美艳喝了半杯水,嗓丝丝作痛,只能点了点头。
谢佳音又问她:“想下去吃还是我打包上来?”
勾美艳又躺到床上,懒洋洋的用她嘶哑的嗓撒娇:“我点累,想再躺一会儿,帮我打包上来吧~”
谢佳音笑着说:“好啊,想吃什么?”
勾美艳摸着喉咙说:“还是吃点清淡点的吧。”
谢佳音说:“我看着买了,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勾美艳就美滋滋的躺好了。
谢佳音拿上手机下楼去买吃的。
刚走出门外,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就当她以为又是许朝发来的微信的时候,点开一看,是陈渊。
【今天不来校了吗?】
谢佳音一边下楼一边:【今天事,不去校了。】
又担心他是不是事情找她:【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情?】
陈渊:【没事就不能找了吗?】
这种程度的话对于陈渊来说,已经算是语气不错了。
谢佳音毫无波澜:【我是担心。】
陈渊的脾气来的快去的快,一早上的郁闷难受就被这一句话给抚平了,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平。
陈渊:【今天干嘛?】
谢佳音:【事情,和朋友去看望他外婆。】
陈渊立刻盯住了一行字里的“他”。
危机感瞬间直线上升。
这个朋友是男的?
还一起去看望他外婆?
不就是见家长吗?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点慌。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谢佳音分开太久了,这么漫长的时间里,谢佳音会发生很多他从未参与不知晓的事,会遇到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他对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会不会……已经男朋友了?
他被自己脑里的想法给吓到了,像是山车,心脏猛地下坠,所未的恐慌席卷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宿舍里严谨谨还在睡懒觉。
贺周正在玩手机,被陈渊猛地坐起来的动静吸引看了来:“陈渊干嘛呢?”
陈渊茫茫然的抬起头看来。
贺周吓了一跳,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
陈渊的脸色发白。
“没事。”
陈渊说,然后又低下头去盯着手机,可是心里遏制不住的胡乱想。
谢佳音如果真的男朋友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高的时候校就很多男的追她。
连他们校都人知道她,谈论她。
他们整整分开了六年。
这六年里,他完全失去她的消息。
她很可能男朋友,甚至更可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陈渊越想越害怕。
害怕到甚至都不敢发信息去找她求证。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她真的男朋友,而且准备结婚了。
他会疯的。
他真的会疯的。
陈渊打字的手都在抖,对话栏里他不停的输入又删掉。
贺周不放心的走来:“陈渊,怎么了?”
他的手放在陈渊肩上,心里一惊,发现陈渊居然好像在发抖:“陈渊?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渊一下被贺周叫醒了,他刚刚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恐怖幻想里。
他摇摇头:“我没事,我去洗个脸。”
他说完,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
贺周放心不下,跟着走到浴室门口,看着陈渊拧开水龙头埋头下去捧水往脸上泼,他担忧的问:“陈渊,真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渊闷头往脸上泼冷水:“真没事,不用管我。”
贺周还是没走,对陈渊说:“是真什么事一定告诉我跟谨谨,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我们能帮分担。”
陈渊搓了脸,抬手湿了的刘海一往后撸去,然后转头来,露出完整的一张精致漂亮到不像话的脸,只是脸色点不大好看。
他点感动,神情柔和了些:“贺周,我真的没事。什么事我一定会告诉和谨谨的。”
贺周和严谨谨包容了陈渊很多坏脾气。
但是他们什么事的时候,陈渊会毫不犹豫的帮忙。
所以他们306宿舍,平时打打闹闹的,但是关系一直很好,真人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宿舍里的另外两个都会是他的后盾。
贺周见陈渊洗了脸好像好了很多,就放下了担忧。
陈渊用冷水洗了脸,这会儿冷静多了,他重到床上,拿起手机,给谢佳音发微信。
只是三个字而已,他鼓足了勇气才发出去:【男朋友?】
然后就死死盯着聊天页面。
他等到心脏病都发作,谢佳音的信息才来。
【不是,很久没见的朋友。】
陈渊心里的大石顿时轰然落地,但是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紧张的又发了一条:【现在男朋友吗?】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跳每一下都很沉重。
这谢佳音的很快。
【没。】
陈渊只觉得自己又活了来,抓着手机歪倒在床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发软,可是嘴角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手机被他宝贝似的贴在胸口,他长长的松出一口气,还是心余悸。
幸好。
幸好。
谢佳音在楼下给勾美艳打包了一份肉丝清汤面,没加鸡蛋,而她则打包了一碗牛肉面,加鸡蛋加辣。
这家她吃几次,板板娘是一对年夫妇,他们的儿刚上高二,说习很好,放假的时候会在店里帮忙,是个很腼腆的小男孩,都不敢跟谢佳音对视,一对上眼睛就脸红,但是会往谢佳音碗里多加几块牛肉。
到家揭开盖,勾美艳就忍不住抱怨道:“个看着太香了。”
谢佳音的牛肉粉上的牛肉多的点分,两根手指宽的牛肉足五六块,再浇上红油,别说吃了,光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再看她一份,肉丝倒是挺多的,就是看着太清淡。
她平时最喜欢吃辣了。
谢佳音仅的一个发夹拿给勾美艳夹头发,自己则拿了个皮筋头发扎起来,笑着说:“别看了,现在嗓疼,吃不了,最好这两天都不碰辣,小心嗓发炎更严重。”
勾美艳只能依依不舍的收目光,视线落在谢佳音的脸上,她忽然注意到谢佳音化了个淡妆:“出门吗?”
谢佳音说:“嗯。我今天跟许教授去看望他外婆。”
勾美艳想了一下才说:“许教授?就是江衍的个表哥?”
谢佳音嗯了声,然后低头吸溜进一大口牛肉粉。
勾美艳问:“这个许教授的外婆是不是是江衍的外婆?”
谢佳音又嗯了声,开始专注吃东西。
勾美艳说:“是小时候遇到江衍,就好玩了。”
谢佳音差点被呛到,连忙嘴里的粉咽下去,然后端起水喝了一口,说:“我跟许教授的事情,别告诉贺凌,如果他问起,只说我们是同事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帮我糊弄去。”
贺凌么聪明的人,就怕他想太多,还告诉江衍。
勾美艳说:“放心吧,我嘴严着呢,他问我在哪里工作我都没告诉他。”
谢佳音对她笑笑。
勾美艳吃了几口,又问:“这个许教授长的怎么样啊?他跟江衍是表兄弟,应该长的差不到哪儿去吧?”
谢佳音吃的鼻尖冒出细汗,闻言抬起头来,想了想说:“许教授主是气质出众。”
许朝种让人在他面不敢造次的气质,很压得住场,长倒是其次,不他长的自然不比江衍差。
昨天跟江衍站在一起,长身材不分高下,可是气场稳稳压住江衍一头。
当然,谢佳音觉得这其还许朝辈分比江衍高的缘故。
江衍么张扬的一个人,在许朝面收敛了不少。
许朝在校的人气很高,听说听他的课都抢。
别说生了,就连食堂里见他的阿姨们提起他来,都两眼往外放光。
勾美艳问:“南苑大的教授哎,气质肯定好啊。他多大啊?”
谢佳音停下筷,认真的算了一下,她时候才十二三岁,许朝读高,具体年纪不知道,应该就十六七岁吧:“应该是二十九三十左右。”
虽然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快三十岁的人。
勾美艳吃了一惊:“么年轻?”
她以为大教授最年轻的都得是三十五了。
谢佳音说:“听说他是南远大最年轻的教授。”
勾美艳的雷达开始启动了,盯着谢佳音看了一会儿,说:“许教授是不是对意啊?又是约吃饭又是叫一起去看他外婆。”
谢佳音捧着碗喝了口热汤,说道:“自作多情是自寻烦恼。”
勾美艳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等会儿什么时候走啊?”
谢佳音说:“我约的十二点,等会儿我先送下去。”
勾美艳说:“我去店里待会儿吧。”
她开了一家咖啡厅,但是完全不赚钱,每个月都往里贴不少钱。
谢佳音关心了一句:“店里的营业状况好点了吗?”
勾美艳说到这个就点郁闷:“别说了,每个月都在亏房租。”
谢佳音还没去她的店,不好评价什么:“改天我去店里喝咖啡。”
勾美艳立刻又开心了:“好啊!什么时候空就叫我,我随时都空的。”
谢佳音点点头。
吃完粉,已经十一点了。
谢佳音定位发给许朝。
勾美艳又去浴室化了个妆,从谢佳音衣柜里挑了半天才挑出一条裙穿上。
出门的时候就十一点半了。
谢佳音给许朝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然后就送勾美艳出门。
勾美艳挽着谢佳音的手,走到路边的树荫下,掏出手机来打车。
她忽然说:“不我等会儿再走吧,我想看看这位许教授。”
谢佳音好笑:“看他做什么?”
勾美艳说:“看看南远大最年轻的教授长什么样啊,怎么个气质法啊。”
正说着,一辆黑色奥迪开来缓缓停在了路边。
谢佳音下意识看了眼车型,隐隐觉得几分眼熟。
这时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人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清冷年轻的一张脸,赫然就是许朝。
他随手关上车门,绕车头向她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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