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吃痛地在地上滚了一遭,直直叫出声来,“哎呀我去,疼死我了!”
可是那一阵疼痛的余劲尚未过去,赤水却直接停住了动作与叫唤,他用还发着肿的臀部坐在地板上,紧紧的闭住了自己尖利的喙,用翅膀蒙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开口。
燕修甚至都不愿意低下头,只是用下巴接受着赤水仰望的视线。
“快点飞起来!”燕修不耐烦地呵斥道。
赤水屁颠屁颠的从地上站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煽动着翅膀飞向了半空,然后落在了燕修的肩膀上。
“你可以说话了。”燕修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感情的,就好像除了面对向喃时他的声音,他的神情会带着几分无懈可击的温柔。除此之外,不论在何时,燕修都像是一座活着的冰川,即使是被他人的温柔所融化,所流淌下的水,也是汩汩作响的冰凉的雪水。
“说话?”赤水依然尚未从震惊的余韵之中回过神来,它不可思议地说着话,传出来的声音都无法让它辨认出这到底是真是假,是梦还是现实。
“嗯,说话。”燕修又重新郑重地复述了一遍。
“圣主大人!”赤水感激涕零的的唤着燕修的名讳,只觉得异常感动,原来作为圣主夫人的宠物还能够享受说人话的待遇。
赤水在世间走了一遭,却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不同寻常的照顾。
“别急着谢我,我只不过是早没有想到这么一招罢了,不然早就能够让你出声说话了。”燕修依旧从容淡定,就好像这对于赤水来说是天大的恩惠,对于他来说,却只是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一面潭水,稍稍拨动,那潭水的面上便翻起了轻柔的涟漪。
“赤水还是要感谢圣主大人您的!”赤水因为有些激动,甚至是无法言喻自己对向喃的感动。
“好了,我接受你的感谢。接下来我有话要问你,还行,你能够如实的回答。”燕修的语速很快,让赤水一时之间有些无法适应。
但面对着这样来之不易的天大的恩情,赤水即使是无法迅速地理解,但却还是竭力去对着燕修做出反应,争取不让燕修失望。
接下来,燕修询问了赤水向喃这般状况前后所发生的一切事宜,以及赤水是否知道向喃为何会出现如此的症状。
赤水确实是不带丝毫隐瞒,甚至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独独在向喃出现异常的原因那一块儿卡了壳。
“怎么不接着说了?”燕修还是能够分清事情的孰轻孰重,所以在面对着向喃,他也能够将赤水因为躁动而将他房间弄得一塌糊涂这一事实给忽略了去。
“不是我不想说…”赤水很为难地说道,“圣主大人,我确实是也不知道呀。”
“嗯?那你知道些什么?”燕修穷追不舍,毕竟之前只有赤水在场,所以赤水是唯一的见证者,若是赤水都不知道原因的话,向喃怎么还能够救过来呢?
事发如果是与燕修的心头肉也就是向喃有光,燕修常常是会投掷出异于常人的的坚持与毅力,去将事情给解决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知道这些天里我一直受到着一股奇怪且强大的力量的牵引,让我时常暴动,甚至是茶饭不思,只想要将自己给撕裂!”说到这里,赤水的声音都带着一股难以隐忍的愤懑。
可是倏尔,话锋一转,赤水声音也忽然的柔和了下来,语调也放缓了些,“可是多亏了您和主人,那口哨声当真是很好听的,那旋律总是会让我安静下来,将那股子莫名的暴躁,从身中剔除。”
闻言,燕修也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向喃,原本他也总是浑身沾满着戾气,更别说是有着什么慈悲心肠。确实,他也总是靠着床上的小人儿才能够激发出自己心中的一些慈悲心,让他变得柔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