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夫说道。
“她。。。还有救么。”
姬夫人问着纪大夫。
“只有三成的胜算。”
“就等你们点头，我才能继续下针。”
纪大夫说道。
“要是下针之后，姬流还是没醒，会怎么样。”
姬老爷问道。
“轻则长眠不起，重则。。。一命呜呼。”
纪大夫说道。
“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她怎么会。。。”
“对了，那个妖怪，它说了什么么？”
姬老爷说道。
“一直没有出声。”
“我就当它不会说话吧。”
“妖物。。。妖性如此。。。”
纪大夫说道。
“不，它会说话，我和它说了几句。”
“一定是装的，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安长老说道。
“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继续下针。”
“我等着你们的答复。”
纪大夫说道。
“。。。”
姬老爷看着姬流，没有出声。
姬夫人坐在姬流的对面，用手轻轻的抚着姬流的脸，眼睛里满是慈爱。
“玉田姐，流儿让我来扶着，好么。”
“她一定知道我就在她身边。”
姬夫人说道。
“来吧。。。”
玉田婶把位置让了出来，让姬夫人代替了她。
“流儿，娘亲在你的身后，咱们不怕。。。”
“不管是什么后果，娘亲。。。都陪着。。。你。”
姬夫人说完，泣不成声。
“纪大夫，下针吧。”
“如果流儿醒不过来，我和麻衣，不怪你。”
姬老爷说道。
“那。。。好吧。”
纪大夫把三枚银针放在火苗上，撩了一撩。
“十针，昆仑。”
这一针下去，姬流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样？”
安长老说道。
“不好，还有二成把握。”
纪大夫说道。
“再下。。。”
姬夫人说道。
“嗯。。。”
“十一针，悬钟。”
这一针下去，姬流哼了一声，从口鼻处喷出了褐色的黑血，头歪到了一边，身体软了下去。
纪大夫紧锁着眉头，把那些黑血给擦掉了。
“啊。。。”
“流儿的血啊。。。”
姬夫人紧张的身体发着颤。
“没事的，没事的，麻衣，你别慌。。。”
“纪大夫，怎么样了？”
姬老爷问道。
“这最后一针，要下在天突上，你们扶好流儿。”
“姬敃，你握住流儿的左右手腕，封住她的血行，越紧越好。”
纪大夫说道。
“是这样么？”
姬老爷抓住了姬流的双手腕，用力的捏住了，不让血液流向手掌。
“嗯，是的。”
“我要下针了。。。”
“麻衣，你抱紧了流儿，这一针下去，她会非常痛。。。”
纪大夫说道。
一刻钟后，姬夫人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下吧。。。”
“希望她的爷爷们，保佑她，能渡过这一难关。”
姬夫人说道。
“第十二针，天突。”
纪大夫扶起了姬流的头，对准了姬流的喉下，把针扎了下去。
两行血泪从姬流的眼睛里流了出来，紧接着她的双耳也流出了血。
纪大夫脸色一沉，无力的摇了摇头。
“吊命。。。”
“还好我带了一些参须。”
“姬敃快松手，把流儿的嘴张开。”
纪大夫从腰间拿出来四五根参须，强塞到了姬流的嘴里，手里施着手法，硬是让姬流把那几根参须给咽了下去。
“流儿能不能醒，就看天意了。”
纪大夫说道。
“针都扎完了，现在有几成把握。”
安长老问道。
“没有。。。”
“完全没有了。”
“流儿的七窍已经断绝，怕是活不过今晚。”
“我用参须给她吊命，也是无奈之举。”
“也许，会有回光的一刻，让你们说说话。”
纪大夫说道。
“七窍断绝。。。”
“是什么意思？”
“纪大夫，你别吓我。。。”
姬夫人抽泣着，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嗯，人之五脏，肺气通于鼻，心气通于舌，肝气通于目，脾气通于口，肾气通于耳。”
“七窍断绝，药石难救，无天乏术了。”
纪大夫说道。
“天啊。。。”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流儿。。。”
“娘亲舍不得你啊。”
“姬敃，咱们的流儿。。。”
姬夫人话没说完，气极攻心，一下就晕厥了过去。
“麻衣。。。”
“嗯。。嗯。。”
姬老爷扶起了姬夫人，神色肃杀得可怕。
“她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纪大夫给姬夫人号了号脉，说道。
“都散了吧。。。”
“纪老弟，你也回去吧。”
“我们帮不上忙了。”
安长老说道。
“嗯。。。”
“我把封针和痛针取出，还流儿一个轻松吧。”
纪大夫从姬流的身体飞快的撤回了那几十根银针后，背起了药箱，回去了。
“把这里，留给姬敃和麻衣。。。”
“大家都不要看了。”
“回去吧。。。”
安长老两眼通红，驱散着村民，然后追着纪大夫，去了他的家里。
那些围观的村民们，自觉的散去，却没有回家，还在远远的站在外面，替姬老爷和姬夫人挡着路口。
广场上，只有姬敃和麻衣和姬流三个人。
“流儿，是爹和娘不好，爹和娘不该把你丢在家里。”
“你别急着走。。。”
“我把那个祸害你的妖怪给宰了，给你报仇。”
姬老爷站了起来，走到了咕咚的跟前。
他的眼睛正好和咕咚的眼睛处在一样的高度，让咕咚瞧了个真切。
咕咚被他盯得吓坏了，姬老爷的眼睛里带着的不光是悲愤，还有杀意。
咕咚看着姬流躺在那里，一直想叫唤，只是嘴巴被塞进了一团破布，只能呜呜的嗯着声音。
“妖怪，你害死我的流儿，我拿你抵命，你可有话要说？”
姬老爷说道。
“呜呜。。。”
咕咚连连点着头。
“晚了，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
姬老爷从腰间掏出了他的猎刀，冷冷的看着咕咚。
“呜呜。。。”
咕咚连连摇着头。
“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姬老爷把猎刀抵在了咕咚的肚子上，割断了几十根咕咚的长毛，露出了一块白白的肚皮。
“呜呜。。。呜呜。。。”
咕咚吓得眼泪流个不停，两只小眼睛瞪大着像要凸出来似的。
“嗯。。。”
“好痛啊。。。”
姬流这时，手脚动了动，嘴里发出了声音。
“。。。”
“流儿。。。”
姬老爷听到了她的声音，一怔，手里的猎刀掉落在地上，回头看了看姬流，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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