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鼻，够了吧，这会都百十根了。”
韦宝说道。
“还不行，天蚕爷爷的身体肿大，这点不够。”
玄鼻说道。
“它就不能再变成小童么？”
韦宝说道。
“你看到了它的原形，它就不愿意再变成小童了。”
“它说，那样的幻术使起来，太累。。。”
“也不自在。。。”
玄鼻说道。
“嗤。。。啾。。。”
“真是的，它是自在了，我就得多弄些草给它。”
“嗤。。。啾。。。”
“耽误了这么久，今天福耀湖是去不成了。”
韦宝说道。
“我也没想去。”
“行了，差不多了，拿太多也是扔。”
“韦大王，咱们回吧。”
玄鼻收了乾坤袋，搭在了腰间。
那袋子装了那么多的水草，收束起来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还是那种干瘪的样子。
在回去的一路上，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韦宝和玄鼻一前一后，不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韦宝听玄鼻说，这里快要日落时，会有一种敏捷的石虎子，喜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挂在人的两腿间荡来荡去的游戏，它倒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是它的身上有种粘液，会散发出恶臭味，一但沾上，五六天也消除不了。
韦宝不敢大意。生怕不一小心就着了它的道。
“玄鼻，这都要到山脚下了，那玩意应该不会跟来了吧。”
在路上，他确实看到了几只这种被称做石虎子的东西，
那东西，长得很怪，扁扁的羊角锤头，长长的细脖子，四肢爬在地上，一见到人就用两条后腿站立起来，仰着头望着人，似乎很蠢笨的样子。
“别被它的假像蒙蔽了。”
“它的动作，是你想像中的十几倍。”
玄鼻说道。
“哦。。。”
“它要是敢扑上来，我就锤它。”
韦宝挥着拳头说道。
“别。。。躲着就行。”
“这石虎子的怪味，鬼都难受。”
“你只要看着它，它就不敢扑。。。”
“放心，它有个优点。”
“就是很有礼貌，绝不会在你看着它时，有什么动作。”
玄鼻说道。
“它真的会挂在我的腿上么？”
韦宝说道。
“你自己去想吧。”
“它扑上来抓的是什么。”
玄鼻说道。
“。。。”
“这石虎子真是阴险啊。”
“正面看着彬彬有礼，背后就小偷小摸的抓人要害。”
“这玩意是不是也是少八端的生魂所化的。”
韦宝说道。
“哈哈，正确。”
“这石虎子，生前尽做些小偷小摸的事，在这自象山修得是业报。”
“它们少了一个耻字。”
“要在这里孤独的活上五百年，才能去投胎。”
“哈哈。。。”
玄鼻说道。
“要是没活够岁数，提前死了呢？”
韦宝说道。
“死了，就死了呗。”
“重修就是了。”
“这石虎子，化形之后，还是石虎子。”
“反正时间要重头算起才行。”
玄鼻说道。
“五百年。。。”
“有些难度吧。”
“它们总得老，病，伤，怎么可能撑到这么久的时间。”
韦宝说道。
“它们修的是一个耻字，不经过长时间的孤独，怎么会长记性。”
“对了，这些这伙，都是公的，斗性太烈，见面就互相咬。。。”
玄鼻说道。
“难怪这路上，见了几只，都是单只的。”
韦宝说道。
“林子里有老家伙，这些石虎子，长到百岁之后，就不会出林子了。”
“靠着天上的雨水为食。”
“它们不能直接喝水。”
“要喝这天上下的无根之水，才能果腹。”
玄鼻说道。
“老远就闻到臭味了，它们怎么这么臭。”
韦宝说道。
“从出生就不洗澡，直到死掉。”
“能不臭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臭，才没有什么天敌，谁也不去吃它们。”
“这臭味，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防护。”
玄鼻说道。
“哦，是这样，它们最多能长到多大？”
“像天蚕爷爷那样大么？”
韦宝说道。
“韦大王，你管得也太多了吧，咱们就在这里呆几天，你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啊。”
玄鼻说道。
“你看看，我要是问玄眼，他就会给我说，你就不耐烦了。”
“我早晚会回来，虽然是死回来。”
“天蚕爷爷那里，我不能违约吧。”
“它这么老，我不忍心看它失望。”
韦宝笑道。
“得了吧，韦大王就是耍贫嘴。”
“咱们上山就好了，这些石虎子不会跟上来。”
“它们不能远离林子。”
玄鼻说道。
“那林子里有多少只这种东西？多么?”
韦宝问道。
“多得很啊。”
“那片林子中间，是它们的巢，能出林子的，都是小家伙。”
“咱们别去惹它们，虽然它们不会伤人，就是太臭了。”
玄鼻说道。
“太阳进云里了，你看。”
韦宝指着天上，说道。
“什么云，那不是云，那是自象山的水汽太重。”
“看来，明天要下暴雨了。”
“太阳离自象山远着呢，你这是错觉。”
玄鼻望着西边的落日，说道。
“那边红通通的，像是烧着了一样。”
韦宝说道。
“霞光啊，在山的那一边。”
“就像，我们在山的这一边一样。”
玄鼻慢慢向后退着，看着山的远处说道。
“太阳一下山，咱们就要摸黑回去了，快走吧。”
韦宝说道。
“我最喜欢每天的这个时候。”
“以前我常和玄眼一起坐在山头看这落日。”
“它说，生人也不过如此。”
“我说，生人总比做鬼要好。”
玄鼻不再后退着，停了下来，说道。
“你们早晚也要去做生人的。”
“别感慨了，都做鬼了还这么多愁善感。”
韦宝说道。
“韦大王，你的家，是在日落的地方，还是在日升的地方。”
玄鼻说道。
“忘川啊。。。”
“我也不知道。”
“等我回去了，我就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了。”
“说不定，因为我在外面呆了这么久，等岁数大了，还能混个长老当当。”
韦宝笑道。
“你们村子里的人，可能都给你上过坟了。”
“再过几年，也就把你的忘得差不多了吧。”
玄鼻说道。
“不会太久，我就会回去了。”
“他们啊，在山的那一边。”
“就像，我在山的这一边一样。”
韦宝模仿着玄鼻的语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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