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弓听到这里，再看着曾经老兄弟决绝的眼神，冲动之下，差点坦白身份。
好在理智占了上风，犹豫了一把，要说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转移话题道：“前辈，那他们现在人呢？”
“被安顿起来了，精神和体力透支，需要好好恢复。臭小子，你要时刻记住，我们现在呆的这片空间不是原来的第二世界了，是真的会死人的。”
“我想去看望一下。”张长弓郑重点点头后，提了个小请求。
夜落转过头，上下打量他几下，犀利的眼神好似要看穿内心：“臭小子，这就奇怪了，你和他们的交集不多，最多见过几次，怎么如此在乎他们，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瞒着我？”
没办法，作为战斗了几十年的老妖怪，第六感是相当敏锐的。
“没有。”张长弓连忙摇头解释：“我只是觉得生肖楼的那些前辈们值得敬佩，不应该是这种结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本以为这个回答能糊弄过去，可夜落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哦？敬佩？”夜落嗤笑一声：“说说看，那帮老杀才都干了啥？”
“这……”
张长弓没法接了，他虽说记起了一些事情，也知道生肖楼的一切，可那是四十年前的点点滴滴，怎么可能说出口，单年龄上就说不通。此刻只要稍微泄露一点，他敢肯定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子肯定能猜出他的身份。
“和你那王八蛋师父一样狡猾。”夜落啐了一句，恨恨道：“看时间也差不多休息够了，回城吧，那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处理呢。另外，给那几个女娃娃回个信，刚才在通讯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张长弓听完他的话，突然醒悟。几个小时的冲杀，差点忘记这世上还有不少牵挂，于是直接走到一边，给所谓的女性朋友报个平安。
夜落看着他的背影，不时传来的道歉认怂的声音，小声骂道：“和那王八蛋真像啊，连沾花惹草的本事也学了个九成。”
……
一个小时后的双月城。
奇葩二人组出现在这里，一个眉头紧锁四处乱瞅，感觉到了陌生的区域，一个边走边喝，看起来没睡醒一样。
张长弓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朝身旁的夜落问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不到吗？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可我们昨天我们出的时候明明没有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
“臭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夜落用手上的酒瓶敲了敲他的头，越说越激动：“天启大陆那么多个城市，难道每个都有大公会去维持秩序？何况现在还是失去秩序的年代。你给老子听好了，他们都是从别的主城逃过来的，全部冲着你盾御的名声，希望在此得到你一点点庇护。”
“啊！”张长弓长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结结巴巴道：“天启的秩序已经这么乱了吗？”
“比你想象的还要乱。”夜落平复情绪，叹着气道：“臭小子，事实你也看到了，不指望你能把这些人全部安置得和蓝灵域成员一样，至少应该给与他们一个相对稳定的港湾，能生存下去。同为人族，这是你的义务，也是责任。我相信你能做好，那王八蛋别的方面不咋的，看人方面的眼光倒是从来没有错过。”
张长弓心情沉重得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的点点头。
“唉！走吧，该看到的也看到了，这该死的世道，不知道要逼疯多少人，那该死的王八蛋消失之前也不多透露一点信息。”
……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两人终于到达了蓝灵域的行会驻地。
隔得大老远，张长弓便看到在驻地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几女正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向人群解释着什么。
不用猜，这些人都是要加入蓝灵域的。
如此世道，但凡长了脑子的都知道找个够硬靠山的重要性。
夜落不是蓝灵域的人，此次的目的是让小王八蛋能看清当下的世道。
现在目的达到了，当然要离开。丢下一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便离开了。
得，某人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回想一下一个多小时前，隔着通讯器都能感受到的冲天怨气和丝丝寒意，张长弓硬着头皮捏碎了行会回城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