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赵婴从下面官员口中得知了百姓的反响,心里也高兴些。
这天晚上,他在书房看书。
忽然,他眼神有些幽暗,像是想到了件很重要的事,对一旁侍立的小太监问道:“小李子,你对如今大秦的律法,可有什么看法?”
对方一愣,眼神有些茫然。
赵婴又问了一遍。
小李子直接普通一声跪下了,颤声道:“回陛下的话,这……哪儿是奴才能置喙的呀。”
太吓人了,陛下居然问他这么个低贱的人,关于律法的问题,这么沉重的问题,不是应该在麒麟殿上,陛下跟那些大臣元老们商议吗?
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赵婴有些可笑,抬手让他起来,道:“你但说无妨,我们这就是随便聊聊。”
他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多时,但骨子里还是现代那些思想,并不认为做奴才的就真低人一等了。
况且,税收本来就就是征收百姓的银子,是得征求一下普通人的意见。
那小太监见赵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这才哆哆嗦嗦起来。
他抬眼看了看赵婴的神色,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道:“说起这大秦的律法……实在是……过于严苛了些……不过那都是先帝制定的,跟您……”
他斟词酌句,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就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的后背就已经浸湿了一大片了。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他好好的在这里陪着陛下,谁知道陛下嘴里就问出这句虎狼之言来?
赵婴点头,似乎对他的话很是赞同,并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小李子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红。
他将严苛这二字都说出来了,定然要举例来说明,便道:“就说奴才没进宫前吧,听说有个乡亲因为偷了路边摊上的几颗菜,就被官府拉了去,直接斩首了,斩首的时候奴才还去看过呢,那脑袋咕噜噜就滚下来了,血流了一地……”
“还有,有个十一二岁的孩童,跟同伴打架失了手,不慎将人的头打破了,但养几天就能好的,被打的那家告了官府,结果那孩子直接被抓进了牢中,还把他们家的银子都充了公,还下了公文,直接葬送了那孩子的科考之路啊。”
小李子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停不下来了,说的都是他之前见过或者听过的真人真事。
有因为偷人被沉溏的,有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挖了眼珠子的,甚至还会将双脚双手剁了去,因为犯错而牵连邻居受罚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
最后,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那小李子又悄悄跪下了。
赵婴认真听着这些话,脸色晦暗不明的。
他叹了口气。
“朕要整治律法,将那些严酷的肉刑去除,以后某个人犯了罪,也不再牵连他人。”
太监一听,脸色变了变,最后眼眶里都是眼泪。
赵婴看出他的异常,疑惑道:“怎么了?”
小李子抽了抽鼻子,哭道:“陛下,之前奴才的哥哥一时糊涂,偷了老乡地里的菜,上头降罪把奴才的爹娘祖父母都抓走了,五服兄弟也无一例外,奴才是命大,那段时间在远方亲戚家里当长工,才捡了一命……您果真要放宽律法……这是为天下人着想的大好事……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