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被人挖破了一个洞。
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上头飘然落下,在地上落定后,单膝跪地冲他行了个礼。
“陛下,奴才来晚了。”
“赵高,朕正担心你呢。”
胡亥看清来人的面目后,眼中现出惊喜的神色,忙上前,单手就将他拉了起来。
此刻,他们哪儿还有之前互相指责咒骂的样子,俨然比早前的郡主奴才的关系更近。
“陛下,公子婴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赵高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书,一脸担忧。
胡亥摇头,将赵婴对他的态度简单说了下,然后露出一丝庆幸的表情。
他道:“陛下莫要担心,幸亏咱们早就猜到公子婴的死不简单,这才联手做出一场戏来,果然将他给诈出来了,之前他在暗处行事方面,如今也被咱们逼到了明处,咱们的处境比之前好了。”
胡亥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庆幸,但随即又皱了皱眉头,道:“可如今,宫里到处都是公子婴的人……”
人家在明处又怎么样?
还不是照样将他这个陛下都软禁起来了?
赵高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听见这话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道:“陛下,既然咱提前就对他有所怀疑,又怎么会没有防范呢?如今宫里好几个地方的人,奴才都有暗卫,随时都能将他安排的人给调换了。”
“真的?”
胡亥简直太高兴了,听见这话后惊喜的看着赵高,“朕就知道,关键时刻,还得是你能替朕分忧。”
“那是自然,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赵高笑的眸光灼灼,眼珠一转便问道:“陛下,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吗?”
既然宫里没有被公子婴完全控制,那他就还是这大秦天子,权利依旧在他手上。
胡亥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平静下来,他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道:“他不是想让扶苏那个废物当皇帝吗?那朕就先把扶苏给杀了,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说着,眼中闪过些凌厉的光。
皇家向来就没有亲情,扶苏对于他而言不是大哥,更像是仇敌。
他早就将扶苏当成敌人了,若不是对方被先帝弄到边疆去,只怕还活不到现在。
赵高也同意这个方法,笑着竖了个大拇指,附和几句,眼中忽然现出一丝狡猾的神色。
胡亥眼神扫过去,眸色里带了疑问。
“陛下,既然要让扶苏死,那何不用他的死做篇文章,将公子婴也牵扯进来?”
赵高本来长得就一脸奸诈,说这话的时候更是一副算计的样子。
胡亥眉头一挑,笑道:“好主意。”
他可是越来越喜欢父皇身边这个奴才了,脑子进就是活泛啊。
“朕要让公子婴背上毒害扶苏的罪名,让那些老臣都看看他的行径。”
胡亥说完,手指不由得收紧了些,眉眼间都是凌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