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几步,就有人发现了他,忙笑着走过来。
是负责摘菜打杂的两个士兵。
“将军怎么亲来了?”
李将军勉强笑了笑,道:“跟你们管事的说,今晚多炒几个小菜,送到蒙将军的帐篷里去。”
说完想了想,又道:“我记得库房还有不少高粱酒,也搬两坛子过去。”
“哎,好嘞!”
“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两个小士兵擦了把脸上的汗,笑着应了,又随口问了几句。
他们灶房在军营角落处,平时对军中事务很少关心,所以一遇到主将副将们要单独吩咐炒菜,一律视为有喜事发生。
李将军也不多跟他们解释,含糊了几句就走了。
晚上。
黑夜笼罩下来,到处漆黑一片,军营中几处灯火下,巡逻的士兵有序走过,就跟平时一样。
只是,主将的军帐中,气氛却有些紧张。
李将军坐在蒙毅下首,二人刚谈完如今宫里的形式。
传旨太监拿的是圣旨,大秦任何人见了都如同看到陛下亲临,如今蒙毅将人给杀了,这罪责追查下来,势必人头不保,甚至会牵连整个军营。
李将军将这些事一一说完,蒙毅冷笑连连,“怎么?他胡亥还敢将这数万士兵一起杀了不成?”
见劝了半天他还是这句话,李将军有些无语。
“将军,陛下是不能将整个军营的人都杀了,但他明白咱们都是公子的人,若是真动了杀机,派个跟公子对立的主将过来,咱这些人可都要折进去了。”
也是,这些士兵们都有亲人,靠每个月拿军饷过日子,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将脑袋别到裤腰带上。
若真派下来别的主将,难道这些人还能跟他们一起造反不成?
蒙毅端起酒碗大口喝了,眯起眼睛打量了下李将军,提醒道:“你可别忘了,这宫里的军饷才几个钱?还不是公子拿银子出来贴补咱们?”
公子婴自从找到那宝藏后,并没有将宝藏上交,而是放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就在先帝病体缠绵的近一年时间,军饷被克扣的都不剩什么了,若不是公子婴的补贴,只怕这里的士兵要散去一多半。
李将军听他这么一说,眼中的焦灼这才少了些。
就在二人讨论军事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报……将军,扶苏公子来了!”
外头巡夜的士兵来报,说扶苏来访。
二人一愣,忙起身相迎。
虽说扶苏性子弱,但他毕竟是先帝之子,平时对他们也不像胡亥公子那样严苛,在军中众人眼中,对方还是值得尊敬的。
很快,扶苏被人请进账。
原来扶苏也是听说了传旨太监被杀一事,今夜他睡不着,就来找蒙毅商量了。
“既然已经将胡亥给得罪了,蒙将军有什么打算?”
扶苏一来就直奔主题,眼睛径直看向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