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笑意,众人刚才很努力的在控制,但实在憋不住了。
赵婴叹气,不管他们各自的表情,开始认真看起手中的信来。
信件是嬴政的亲笔,他识得对方的字迹。
不过……
这得了重病是什么鬼?
大伯生病了?
还病危?
看着上头游龙走蛇的字,赵婴眼前都能脑补出对方挥毫泼墨的场景,对上头的内容,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他也没跟众人说太多,只说自己要回去一趟,安排好了军营里的事情,跟着信使一路快马加鞭,几日功夫就到了行宫。
风尘仆仆的见到了嬴政,面前并没有病歪歪的人,而是一个面色红润,一看小日子就过得很舒坦的快活皇帝。
“赢婴来了?”
嬴政看到他后,笑眯眯的迎接,“快坐下喝杯茶,看看你头上的灰呦,嘴唇怎么还干裂了……”
赵婴对于他这么龙精虎猛的状态,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刚才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有气,但是听见这两句赖皮话后,他彻底没脾气了。
史书果然不靠谱,这秦始皇可够腹黑的啊。
行了个常礼后,赵婴不客气的上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干涸的嗓子好受了些。
“大伯招赢婴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也不跟对方客套,开口说话,声音居然有些沙哑。
倒不是急的,实在是因为路上风沙大,再强悍的人也受不了啊。
嬴政听见他声音沙哑,眼底也没有一丝愧意,不过好心的给添了点水,然后,屏退左右。
“唉!”
还没开口,先长叹了一口气,刚才还精神奕奕的嬴政,此刻仿佛换了个人,满脸惆怅起来。
赵婴眉头一个劲抽抽,最近这个大伯反常的很,经常是想一出是一出,连他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了。
对方不说,他就认真听着,沉默的空隙又将茶水喝干了,很有耐心的样子。
“说起来这话就长了……”
终于,嬴政开口了,眼神晦暗晦明的,眼光幽幽的看着空气,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数年前……朕曾经出宫过一次,去过一个叫康县的地方……”
嬴政缓缓说来,声音有缘,眼神落寞,一听就是在那个地方有什么故事。
对于他之前也出过宫的事,赵婴可不知道。
许是那时候他还没穿过来吧,不过他并没有打断对方的思绪,静静地听他说话,一边认真观察他神色的变化。
“当时朕年轻啊,还记得是夏天,在康县桥边,认识了个姑娘……”
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胖的夏雨荷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梗一瞬间就冒了出来,赵婴差点没笑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他忍不住打断,笑问道:“大伯,您不会想让赢婴,去给您找那个姑娘吧?”
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有缘,居然在一个小县城的桥边,就碰上了大秦皇帝。
还让皇帝念念不忘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