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许是不经常进这种高大宽敞的府邸,一进来就毕恭毕敬的,见到赵婴后立刻行礼,道:“公子,我们村有人看见,有几个黑衣人往老井里撒了一包东西。”
“什么?”
赵婴本来以为对方是来请示什么问题的,但听见这话,他顿时从椅子上起身,不过他眼中的震惊很快就恢复淡定。
村长又将详细情况跟他一说,原来是几个负责留守水井旁边的村民,这一夜犯了困,随意就走到旁边的柴草垛躺着,谁知忽然听见有脚步声响,一看之下这才见了那一幕。
“公子别怪他们不动手抓人,那几个人都是会功夫的,身上还带着刀子,咱们庄稼人哪儿是对手啊。”
村长生怕他生气,所以忙替几个看守水井的村民求情。
赵婴挥挥手,道:“我知道了,回去吧。”
说完,就让对方走,同时叫项羽过来。
“主公,可是要我去蹲守水井?附近好几十口水井呢,他们这时候应该还在别处下毒。”
项羽都气坏了,他也是普通百姓出身,太知道水井对村民的重要性了,这往井里撒的东西一定是毒药。
如今时疫泛滥,还有人给村民们投毒,这分明是嫌麻烦不够大,太狠毒了。
“对,不过不用你抓人,你只需帮我看着,看看他们放完药后去了哪儿。”
赵婴吩咐完,就挥手让他走。
项羽眼神一转,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眼神露出一丝敬意。
一般做这种事的,都是人家雇来的,真正的幕后主子另有其人,公子这么吩咐,分明是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这还省得他费半天劲,却只抓来几个顶缸的,闹不好又给自己玩一个畏罪自杀,那就没法往下查了。
项羽走后,赵婴合衣在床上休息,脑子里很多想法,乱糟糟的,他索性拿了一本书来看。
外头万籁俱寂,三更鼓声悠扬的响起,又过了一会儿,项羽才披着一身夜露回来。
“公子,我看清楚了,那几个人在井里放完了药,便去了胡亥公子府上。”
项羽越说越生气,“那个胡亥简直不是人,难道村民们不是大秦的子民吗?”
赵婴见他说这话,顿时露出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还记得你刚跟着我去军营时,还对大秦有些敌意,如今已经不自觉的将那些国仇家恨放下了,这样很好。”
说完,项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抬手挠了挠头发,稍微有些尴尬。
赵婴问道:“你今晚去村里,看见新挖的水井进度怎么样?”
前几天他让人在村里挖新井来着,这几天忙着安排别的事,就忘了检查进度了。
项羽想了想,道:“晚上看不太清,但我从那旁边走过,见到井口旁已经立上石碑了,想来是能用了。”
赵婴点头,让对方下去休息。
明日,他既没有去村里,也没有去军营,而是给胡亥下了个帖子,将对方约在了咸阳城中一个有名的茶楼。
对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