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微微一躬身,对胡亥行了个常礼。
胡亥一愣,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居然出城了……”
他之前就为了防止赢婴出城,所以才给城门口下了命令,那个赢婴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不光出去了,他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父皇找到了……
胡亥想到自己最近的势头,还有底下那些人在宫里做的手脚,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对方眼神阴鸷,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主子,趁陛下还没进宫,您得做另一手准备了。”
“什么?”
胡亥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见他这样说,顿时有些不解。
赢婴将父皇找到了,想必他们过几天就会回宫,他该把手底下那些人通知一下,让人管好嘴巴,别让父皇知道这几天朝上的事才对。
要是父皇知道他在宫外,而自己的人就开始撺掇着立嗣,父皇肯定会责罚自己的。
“主子,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就让陛下回不了宫。”
那黑衣人似乎有些着急了,看着他的脸色,眼神愈发冰冷,声音也凉飕飕的。
胡亥一怔,这才知道他在说什么,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冰凉,险些坐不住。
“你是说……把父皇……”
他一想到那场面,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
事情怎么就进行到这个地步了呢?
虽然他想当新帝,但……
真要让他下令动手弑君,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不光因为为人子的不舍,而是父皇他当政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肃杀,自己已经习惯了仰视他的果断和凌厉,从心里生出一股子畏惧来,连想都没想自己有一日会弑君弑父。
“不行……我……天下人该怎么说我……”
他感觉自己腿开始打哆嗦了,嘴唇青紫。
他不愿弑君,也是担心天下人的口舌。
就算他的部署成功了,那如何堵得住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当自己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被数万人唾骂,这皇位怕是也坐不了几天。
黑衣人皱眉,对他这样的表现有些不满。
“主子。”
他耐着性子,循循善诱道:“您别忘了,如今众人都不知道陛下的下落,赢婴公子不是说了吗,陛下还在秦军的马车上,还在微服私访呢。”
胡亥眼珠一转,眼中渐渐散发出亮光来。
“你是说,到时候父皇出了事,有赢婴背着?”
黑衣人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
主子总算回过味来了。
只要主子当了新任陛下,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侍卫统领,其余几个兄弟也都会在宫里占据高位。
“主子,属下这几年已经提拔了不少人手,武功都是一顶一的好,关键还是死士。”
他想到自己的锦绣前程,继续开导胡亥,让对方下令截杀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