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对方坚持说自己不知情,怕是连丞相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吃亏的还是这个李皓月小姐。
但扶苏心软,刚才醒来时被吓了一跳,曾问过对方发生了何事,没想到被对方连哭带说的,将一颗心都哭乱了,此刻他心里只有愧疚,还有一丝对对方的怜悯。
“我不能让一个弱女子承担这样的事,我会娶她。”
扶苏说完,眼中多了一丝坚定,然后眼神看了看赵婴,眸底还有些愧意。
他对那个李小姐并无情谊,说出这番话只因为责任。
只是,想到昨日赢婴公子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酒醉误事,竟将人家的心上人给……
赵婴一见他这样,便明白了什么,轻哼一声,不屑道:“公子不用觉得亏欠了我,我昨日那番话,纯属瞎编的。”
说完,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子,眼中有些怒意,但对方如今衣衫不整的,他竟无法发作出来。
“赶紧让她穿好衣裳,刚才那么多人围在门口,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扶苏对赵婴的话,很是吃惊。
但见他确实没生气,还句句都为自己着想,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回头将床边的帘子拉下去,对里头说了句,“李小姐先穿好衣裳吧,回头李大人来了……再商量……”
里头那人没说话,半晌后才传来一阵窸窣的穿衣裳的声音。
快到晌午时,蒙毅和李斯才巡视回来,赵婴早就在军帐中等着了,看着李斯的眼睛,将今天发生的事跟对方说了一遍。
然后,当着蒙毅惊讶的神色,直勾勾看着李斯,似笑非笑道:“李大人好家教,李小姐昨晚深更半夜不睡觉,不知在外面晃悠什么。”
他已经问了扶苏账外的卫兵很多次了,得知就是两个人换班时,才听见公子帐中有女子说话的声音的,但他们以为是公子耐不住寂寞,趁他们换班的空隙去寻了某位美姬,并没多想,甚至故意躲得远了些,白天才听见里头的李小姐在哭。
李斯脸色有些难看,他眯着眼睛,先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然后才重重的叹气,“臣不该怪公子责骂,都是臣没跟家眷说明白,即便她们出远门水土不服,要出门散心也该多叫人跟着才是,怎么……”
赵婴白了他一眼,不愧是做丞相的,这么快就给女儿想好托词了。
不过,既然扶苏都答应娶李皓月了,自己也没必要将人家骂死,冷哼一声便不再看他。
蒙毅更是不方便多说,若不是这个军帐是他的,他都想起身躲开这是非处了。
将扶苏送到,赵婴的使命就完成了,今天被李斯这家人恶心了一通,他也无心多待,找到扶苏道别,顺便言语震慑了李皓月一番,这才整理好马车,出了边关大营。
回咸阳的路程熟悉,几日就到了。
谁知到了城门口,见巡视的侍卫们少了一半,城门口进城的百姓也随意了些,守城官兵都不怎么盘查了。
他心里起疑,当天就进宫复命。
见了嬴政后,他将在城门口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道:“咸阳乃大秦重地,是大伯缩减了守城官兵吗?”
不好好盘查,若是进来敌国的探子,或者溜进来心怀不轨之人,那守城官兵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嬴政一听,笑道:“是朕即日要才出宫巡视,这才缩减了各处的侍卫编制,如今正由侍卫统领一起训练,待几日后跟朕一起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