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话没有说完,呼啦一声,恬妞将碗里的稀饭全部泼了出来,糊了金锁一头一脸。
恬妞对金锁怒目而视,猛地站起来,啪啪抽了他两记耳光。
恬妞怒道:“金锁,你真是异想天开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把自己当什么了?白马王子啊?你又把我当什么?银荡贱妇啊?我还没有那么下贱!
你竟然把自己跟我哥,我爹放在同一高度,你也配?
我爹是什么人?那是大英雄,他为了女人可以去死,可以去拼搏,可以不顾一切,我爹那是利用品德和魅力去征服女人,你凭什么?
还有我哥,同样是利用魅力征服了思思跟四斤,同样是个英雄,他们是蟒砀山的魂,你呢?”
金锁一听,立刻挺起了胸膛,说:“我也可以。我已经跟念宝商量好了,进门以后,你们不分大小。不信的话,你问问念宝。”
金锁的话音刚落,果然,念宝出现在了门口,念宝同样面红耳赤,说:“姐,俺对不起你,俺抢了你的男人,现在俺还给你,咱仨……一块过吧。”
恬妞看了看妹妹,说:“念宝,你别这样,你没有必要感到愧疚,是我的命不好,也是金锁经不住考验。
对于经不住考验的人,丢了也不可惜。你把他当做宝,我现在却把他当做草。
你们好好过日子吧,别再异想天开了,我没有怪过任何人。”
恬妞是绝不甘心做小的,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的骨子里是个强人,强人只可以征服别人,而别人不能征服她。
她已经决定做一辈子女光棍了,碰不到可以征服她的男人,宁可一辈子不嫁。
金锁一听,红着脸窘迫地离开了,念宝也跟着男人走出了门外。
金锁道:“我说不来吧,你非来,碰壁了吧?你姐姐的确跟别人不一样,我不是那个可以征服他的男人。”
这个办法是念宝竭力想出来的,念宝这样做也是为了弥补对姐姐的亏欠。
可是现在的恬妞已经看不上金锁了。更加不愿意到别人家做小。
恬妞的日子很单一。也很有规律,每天按时吃饭,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也按时睡觉。
她的生活单调地好像雕刻不动的石像。她的内心很苦痛。
看着村子里一对对小情人眉来眼去,搂搂抱抱,有时候她会故意闪开。
王二宝跟秋生看着恬妞愁眉苦脸的样子,都非常的着急。
王二宝托刘媒婆对闺女展开了攻势,一次次帮着恬妞相亲,可恬妞却一次次拒绝了。
秋生也急的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忍看着妹妹做一辈子老姑娘。
一个月以后,春暖花开,万物复苏,2008年的春天如期而至。
蟒砀山的天好像比平时更蓝了,满山遍野开满了花,槐树,柳树,榆树,桃树,梨树,纷纷怒出了嫩绿的枝牙,桃花跟梨花也纷纷开放,河里的水全部解冻,不远处传来猫儿迷人的叫声。
恬妞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她从外地出差回来了。
天色已经很晚,夜幕降临,今天是赶不回蟒砀山了。
于是恬妞想着,到春花阿姨那儿去猫一宿,第二天再返回蟒砀山。
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回不回家都是一样的,因为那儿也比较冷清。有时候家会给她一种凄凉的感觉。还不如外面自由自在。
恬妞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春花阿姨的小别墅。
从机场到春花的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大概不到十公里,中间要穿过一条国道。
这段路非常的黑,两旁没有路灯。刚刚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忽然,嗖嗖嗖,从路旁闪出几条人影,一下子挡在了汽车的面前。
那几条人影非常的威武,一个个凶神恶煞似得,每个人的手里都有枪。
啪啪啪,几枚子弹打在了车窗上,将车窗穿了好几个窟窿。
那汽车司机吓得赶紧刹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下车!妈的!快下车!”
其中一个刀疤脸猛地打开了车门,上去扯住了司机的脖领子,拎小鸡一样,把司机给拎了出来。
把那司机吓得,跟兔子一样摸头就跑,车也不要了。
给恬妞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碰到了劫匪,而且是一股丧心病狂的劫匪。
刀疤脸大喝一声:“上车!”
其他的几个人纷纷跃上了汽车。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是光头,另一个是个小胡子。
小胡子跟光头上车以后,把恬妞挤在了中间。
两个人全都吃了一惊:“呀,想不到车上还有一个花姑娘。真漂亮啊……大哥,不如咱们……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