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跟张二蛋说了一遍。而且眉飞色舞,只夸王二宝不念旧恶,是个大好人。
没想到张二蛋鼻子却哼了一声,说:“区区二十万,就把你得意成这样?”
孙国明说:“你还想怎么样?现在咱们落难了,二十万绝对可以解燃眉之急。”
张二蛋是非常坏的,看到孙国明夸王二宝,他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他害怕孙国明跟王二宝联合,一旦这两个人联合起来,自己的处境将会非常的尴尬。
我可是杀死孙国明儿子的凶手啊?万一被孙国知道,他岂能放过老子?
张二蛋做贼心虚,就怕孙国明翻脸不认人。
本来他不想把孙伟的死说出来,看到孙国明眉飞色舞,他就使开了小心眼,决定把孙伟的死嫁祸于人。
张二蛋冷笑一声:“孙哥,你被这二十万冲昏头脑了吧?你知道王二宝为啥要给你钱吗?”
“为啥?”
张二蛋说:“他那是心理有愧,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事实的,现在不说也不行了,其实孙伟已经……死了。”
“啊……你说啥?孙伟死了?怎么回事?”孙国明,一听大惊失色:“孙伟为什么会死?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我儿子,你告诉我?”
孙国明的脑子嗡地一声,晃了几晃差点晕倒,头顶被闪电劈中。
他疯了一样晃着张二蛋的肩膀,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里冒出一团愤怒的火。
张二蛋叹口气说:“就是王二宝杀的。”
孙国明说:“你放屁!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二蛋说:“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偷偷看到的,那一夜我找小花去要钱,却没有发现小花的下落,原来小花跟王二宝在一起,你知道他们在干啥吗?”
“干啥,你说啊?”孙国明全身哆嗦起来。
张二蛋不慌不忙,面不改色,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道:“他们俩一起在埋你儿子的尸体!”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咋回事?你告诉我!”孙国明激动地差点把张二蛋掐死。
张二蛋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儿子不是东西,想欺负我闺女。那一天,孙伟逃出来,刚好到我家,看到思思漂亮,就想欺负他,哪知道刚好被王二宝发现。王二宝手起刀落。就刺死了孙伟。”
孙国明头上的冷汗冒了一身,怒道:“王二宝他,他为啥要杀我儿子?你说,你说!”
张二蛋说:“这不明摆着吗?他儿子跟你儿子有仇啊,孙伟三番两次要陷害秋生,王二宝岂能善罢甘休?谁让孙伟撞他枪口上了。
那一天,我亲眼看到了孙伟死去的惨状,王二宝杀了你儿子以后,就跟小花一起把他拖走埋掉了,而且埋葬的地点我也看的清清楚楚。
这件事本来我不想说的,怕你伤心,可是看到你今天被王二宝的虚情假意感动,也不得不说了。
王二宝是杀死你儿子的凶手,他给你钱,也是为了抚慰心里的亏欠,这二十万,是用你儿子的命换来的。”
扑通一声,孙国明坐在了地上,他呆呆地傻眼了,眼神里充满的痛苦和愤恨,对王二宝所有的好感,都随着儿子的死变得烟消云散。
张二蛋看着孙国明的表情,他得意自己把瞎话编的这么圆满。看着孙国明痛苦的样子,他有点想笑。
张二蛋说:“孙哥,你要知道,我才是你兄弟,别被王二宝的外貌欺骗了。狗曰的王二宝不是个东西。
当初我不在家的时候,小花病了,王二宝借着跟小花看病为由,他还钻过我媳妇的被窝,这笔血海深仇,我永远记在了心里。”
王二宝钻过小花的被窝,这在蟒砀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那时候小花得了重病,是肺痨,而王二宝那个地方的液体,就是女人最好的良药。
那时候,如果二宝不那么做,小花就会死去。他跟小花上炕,就是为了给女人治病,没有半点私心。
今天这话被张二蛋用舌头一勾,竟然说成了是流氓。
孙国明的眼神呆呆半天,最后才咬牙切齿说:“告诉我,我儿子埋在哪儿?我要亲眼去看看。”
张二蛋说:“好啊,我领你去。”
于是张二蛋头前带路,领着孙国明下了山。
孙伟是张二蛋亲手杀死的,也是他亲手埋掉的,他当然知道孙伟的尸体埋在哪儿。
来到了蟒砀山的山坡上,张二蛋指着一个土坑说:“就是哪儿,不信的话,你刨一下试试看。”
孙国明迫不及待扑进了土炕,果然发现那个地方的土很松软。他奋不顾身开始用手掌挖土。眼睛里满是血丝。
孙伟的尸体埋的并不深,三两下就被孙国明刨了出来,孙国明挖到了一只人手,忽地一声把孙伟从土里拉了出来。
他看到了儿子脖子上的刀洞,也看到了儿子那双狰狞恐怖的面孔,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孙国明一下子把孙伟的尸体抱在怀里,竭力嚎叫起来:“我的儿啊——!王二宝!老子跟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