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决定孤注一掷了,他的脑袋上戴着喊话器,这样便于匪徒们联系。
他立刻利用喊话器命令,抽几个人向着秋生的那一节车厢靠拢,见到秋生以后杀无赦。决不能让这小子破坏孙伟的计划。
两个匪徒从正面进攻,其他的匪徒越积越多,从车顶上迂回,从两侧进攻。非把这小子打成马蜂窝不可。
七八个匪徒从车顶上绕了过来,一个个带着绳子,利用钢索将身体固定,然后一个个扑向了车窗,稀里哗啦将车窗给敲碎了。
七八把步枪一起从车窗里伸了进来,冲着秋生所在的车厢就是一连串的扫射。
子弹好比飞蝗,铺天盖地密集而来,向着秋生和两个民警扫过。
两个民警很倒霉,身体立刻被打成了筛子,子弹打在座位上,很快就把一个个座位穿出一个个窟窿。
打在车厢上叮叮当当作响,车皮都被打成了马蜂窝。
现在的秋生已经避无可避,不逃命也由不得自己了。因为军哥已经带人把这一节车厢包围了。
这是两败俱伤的节奏。
秋生抬手一拳,咣当砸裂了旁边的一个车窗玻璃,第一时间就从火车上窜了出去。身体从车窗口弹了出来。
因为躲避得慢了一点,一颗致命的子弹打在了他的左边肩膀上,鲜血喷泉一样哗哗流出。
秋生感到左边的肩膀一阵麻痹,知道自己中枪了。
现在的火车正在飞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跳出车窗以后,外面是盘山铁道,一侧是高不可攀的悬崖,另一边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人掉下去就没命了。
可这时候,秋生的身体已经飞出了火车,两脚蹬空。
好在秋生的经验丰富,跳出车窗的一瞬间,他把枪交到受伤的左手,右手猛地按向了腰里。
秋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特工,随身的武器也花样百出,腰里的皮带上是一把救命的钢索。这是飞贼必备的防身武器。
咔吧一声,腰上的皮带打开,那根盘卷在腰里的救命钢索就弹跳出来。
钢索的一头是一根利锥,弹跳的力度也非常大,不但可以射穿水泥墙壁,也可以射穿生铁。
这样的救命钢索唯一的好处就是人从高处掉下来不会摔死,因为钢索的利锥打入旁边的断崖或者墙壁,可以将人的身体倒吊,不至于摔在地上。
从前秋生帮着张二蛋偷过很多东西,也上过很多的摩天大楼,从大楼上一跃而下,靠的就是这个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钢索弹出,当朗朗一声脆响,打在了车厢的车皮上,将车皮穿了一个洞。
钢索的绳子猛然绷紧,牵引力死死拖住了他的身体。这样,秋生的身体就牢牢固定在了车厢上。
那钢索也不是一般的钢索,非常的坚韧,也非常的细,而且柔软。
这时候的秋生才感到左边肩膀上一阵剧痛,子弹穿过他的二头肌,从手臂上穿了过去,鲜血直冒。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秋生出道以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第一是今天寡不敌众,第二,这帮匪徒不但残忍,而且各个身手不凡,应该是经过军哥专业调教出来的,他们杀人不眨眼。
秋生痛的眼冒金星,但是他的心理素质极佳。他经过了太多的风浪,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他不敢怠慢,撕拉一声将衣服撕破,扯一根布条出来,用嘴巴叼住布条的一端,右手一绕,最快的速度缠住了左臂上的伤口。
这样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削弱战斗力。
秋生所在的这边是万丈悬崖,军哥跟几个匪徒所在一边,是万丈的山壁。
因为山壁跟车厢还有一段距离,所以那边的人可以轻容自如从那边对自己袭击。
现在他不能上车顶,因为上到车顶,一定会跟军哥撞个满怀,他们的手里七把枪,自己的手里只有一把枪,根本无法正面交锋。
好在车厢阻挡了那边人的视线。军哥无法发现他。
军哥是亲眼看着秋生从车窗跳出去的,觉得秋生必死无疑。
任何人从车窗跳下去,掉进旁边的悬崖,不摔死就没有天理了。
他不知道秋生有没有被子弹打中,心里惋惜了一下: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
如果这小子再做几年老大,不单单会成为z市的大亨,就是整个h市也会被他吞并。
军哥赞叹秋生的魄力,也赞叹他的本事。
秋生在那边稍微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现在大家谁也看不见谁,双方的视线都被车厢阻挡。
军哥这边的人用钢索上到了车顶上。
其中一个匪徒问:“军哥,那小子死了没有?”
军哥微微一笑:“只要他不是三头六臂,不是大罗神仙,就一定必死无疑。”
军哥几个人刚刚站定,可是大事不好了,因为前面有一段隧道,火车一声长鸣,呼哧钻进了隧道里。
几个人的眼前顿时一抹黑,匪徒们吓了一跳,害怕被隧道的山顶撞破脑袋。一个个全部蹲了下去。
就在火车被黑暗笼罩的一瞬间,秋生的身体好像一条青龙,一个翻身冲上了车顶,匍匐在了车顶上,他手里的枪也响了,子弹雨点一样冲那些人扫射过来。
几个匪徒纷纷倒地,落叶一样从车顶上被摔了下去,车顶上响起了绝望的惨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