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上面发了昏的年代,那是一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年代,那是一个背井离乡,家破人亡的年代。
小玲离开蟒砀山以后没有闲着。因为女人不但漂亮,而且勤劳,她温柔,善解人意,就像饮马河潺潺流水那样多情。
她在外面苦苦打工,熬了好几年,人生中最值得炫耀的年纪就那么过去了。
小玲是十天前回来的,现在她依然是孑然一身,带着沧桑和疲惫回到了蟒砀山。背着空空的行囊。
因为她听说村子里的日子好过了,当山外的人依然被计生委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蟒砀山却显出了勃勃生机。
王二宝把开厂赚来的钱全部帮村民交了罚款,并且有条不紊地教育村民支持计划生育,传授他们避孕的知识,他还利用各种奖励,鼓励村民到乡卫生院去做绝育手术。
他没有强逼着村民流产,没有对村民的生活造成伤害,赶走骡马,挖走粮食,逼的人无家可归,生儿子没腚眼的事儿,王二宝从来不干。
小玲听人说蟒砀山开了很多厂,二宝哥领着那些寡妇们致富,不用走出大山也可以赚到钱,她就有了回家的愿望。
她背着行囊回到了家,家里已经破败不堪,男人死了,孩子死了,婆婆也死了,一个好好的家只剩下她自己。
看着院子里的杂草丛生,呼呼啦啦破烂不堪的窗户纸,女人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找到了刘媒婆,告诉她说:“刘嫂,你给俺找个男人吧,不瞎不聋,不缺不拐,不差零件,能干活就行,俺想再成个家。”
小玲的样子立刻引起了刘媒婆的注意。
小玲虽说从前生过孩子,是个二婚,可她的年纪不大,才刚刚二十六岁。
八年前,她离开蟒砀山的时候,仅仅十八岁。
女人的样子长得甜美,一双大眼,皮肤白皙,米米大,屁股翘,而且是蜂腰,简直比当年的冬梅还好看。
刘媒婆眼前就是一亮:“呀,这要是把她说给王二宝,王二宝还不乐死?俺如果跟二宝介绍了这么个好媳妇,王二宝一定对俺另眼相看,到时候说不定跟他做一下也没问题。”
刘媒婆打起了小算盘,屁颠屁颠乐的不行,一拍胸膛说:“妹子,你这俏丽样子想找个啥男人不行啊?放心,嫂子不会让你吃亏,让你嫁给王二宝。”
小玲一听,就哆嗦了一下,说:“二宝哥……会看上俺?她媳妇冬梅比俺俊多了。”
刘媒婆说:“你不知道啊,冬梅死半年了,王二宝也打光棍半年了。正准备续弦。你跟二宝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放心,这事儿包嫂子身上了。”
于是刘媒婆就颠颠地拉着小玲来跟二宝见面。想把小玲说给二宝。
小玲红着脸站在王二宝家的门外,女人的心跳碰碰响,慌乱地不行。
她手搓着衣襟,进来不是,走也不是,就那么傻呆呆站在二宝家的门口。
落日的余晖照在女人的身上,女人就金光闪闪,好像踏云而来的仙女。
刘媒婆说:“小玲,你还愣着干啥?进来啊?”
小玲这才一脚踏进了门槛,羞答答看了王二宝一眼,说:“二宝哥,你还认识俺吗?”
王二宝吃了一惊:“小玲,怎么是你?这些年你哪儿去了?”
小玲说:“二宝哥,俺在外头打工,干过很多活儿,做过保姆,当过家教,做过临时工,在工地帮人做过饭,俺经历了八年,发现哪儿也没有蟒砀山好,所以就回来了。”
小玲跟二宝是认识的,只是从前没有说过话。
那时候,他们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日子要过。
王二宝的条件好,小玲也幻想过嫁给二宝做媳妇,可是那时候冬梅跟二宝成亲已经很久了,孩子都五岁了。
小玲年轻,漂亮,充满了活力,关键是清纯,那时候她是不得已才进了张二蛋的被窝。
当然,这不管王二宝的事儿,二嘎的老婆贞洁不贞洁,清纯不清纯的,他管不着。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玲会再次回到蟒砀山,并且刘媒婆要把女人介绍给他。
刘媒婆的眼神好,发现小玲一个劲的用眼睛勾搭二宝,就知道这件事情有门。
她说:“你们两个聊,我走了,先熟悉一下,成不成的以后再说。”
刘媒婆捂着嘴巴颠颠地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小玲跟二宝。
王二宝非常的大度,也非常有风度,站起来说:“小玲,你坐,坐下,别客气,喝水不?”
小玲还是手搓着衣襟,说:“二宝哥,俺不渴。”
二宝帮着小玲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了女人的面前,问:“这些年出去,长见识了吧,日子过得怎么样?”
八年了,小玲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这么关心她,眼睛有点发酸。
她多想找个男人安慰一下啊,找个健硕的肩膀靠一靠。
女人就这样,飞的累了,就想像找颗树枝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