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就这样,半夜三更,很多开房的男女都喊炕,服务生都习惯了。
肖建立刻就听出那声音是引弟发出的,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于是他就穿着睡衣走出了房间,寻着声音的来源寻找。
原来是从斜对门发出的。
等肖建走进二宝房间的门口,一下子就怔住了,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调过来的门牌号。
自己的门牌号是6,这座房间的门牌号也是6。
他一眼认出,这是王二宝的房间,刚才自己就是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的。
不用问,引弟进了王二宝的房间,里面的呐喊声是王二宝跟引弟在鼓捣。
一股无名的怒火窜天而起,肖建觉得王二宝是故意的。
那有那么巧的事情,外人没那么无聊,故意把门牌号弄翻,一定是王二宝自己弄得,为的就是把引弟勾搭进来。
肖建真想冲进去,把王二宝跟引弟捉奸在床,将王二宝暴打一顿。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王二宝的对手,进去以后挨打的那个一定不是王二宝,而是自己。
他纠结了很久,听着里面的沙发咕咚咕咚响,地板也咕咚咕咚响。
他的怒气也跟着不断升腾,几乎将胸口炸裂。
男人的自尊让他不堪忍受,奶奶的,豁出去了,跟王二宝拼了!
肖建一脚就踢开了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的清清楚楚,王二宝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两个人都没穿衣服,那女人正是自己的媳妇引弟。
肖建疯了一样扑过来,揪住王二宝就打,啪啪啪,左右开弓,扇了王二宝好几个耳光。
王二宝没有反抗,就那么生生挨了几下。
谁让自己理亏来着?
抽王二宝几巴掌还不算,肖建的怒气还是没有消,一脚踢过来,揣在了王二宝的肚子上。
王二宝手里抓着一条毛巾,护着自己最危险的地方,还是没有躲闪,接着了他一脚。
二宝说:“肖建,你息怒,息怒,误会,这就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毛?”肖建怒道:“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从一开始老子就掉进了你的圈套里。当初引弟肯嫁给我,就是为了你的那个狗屁工厂。你们是在利用我!
现在利用完了,工厂重开了,你他妈的就将老子一脚踢开了!还他妈的给老子弄顶绿帽子戴。王二宝,你好高明的手段,龌龊!下流!无耻!恶心!我鄙视你!”
王二宝苦笑了,他无言以对,因为事实就摆在面前,由不得肖建不这样想。
他说:“肖建,喜欢怎么猜测,那是你的事儿,我管不着,可我是真心希望你跟引弟复合,你相信我。”
“我他妈的相信你个毛毛雨!你的衣服呢?引弟的衣服呢?你们两个抱在一块那么亲热?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揍死你!”
肖建又冲了过来,冲着王二宝拳打脚踢。
王二宝岿然不动,自己睡了人家媳妇,让人打两下出出气也出于正常。
再说就肖建那小力气,打在王二宝的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一点也不疼。
肖建怒发冲冠,引弟看不下去了,她猛地冲过来,挡在了肖建的面前,把王二宝护在了身后。
引弟怒道:“肖建你住手!住手!再不住手我报警了。”
引弟的眼睛里含着泪,她有很多话要跟肖建说,可从前怕伤害他,一直没有开口。今天终于逮到了机会,可以一吐为快了。
引弟说:“肖建,我不喜欢你,真的,不喜欢你!从前没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咱俩离婚吧……
我要跟着二宝哥走,我离不开蟒砀山,离不开二宝哥。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女孩子潸然泪下,这对狗男女,竟然相互包庇,相互的开脱,这更加激起了肖建的愤怒。
肖建怒不可解了,猛地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引弟的脸上。大骂一声:“贱人!”
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引弟是女孩子,怎么能忍受肖建的一巴掌?她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嘴角上也流出了殷虹的鲜血。
女人抬起头,怒视着肖建:“你打吧,打死我也不会跟你回去,我决定了,跟你离婚!”
如果肖建只是对王二宝拳打脚踢,王二宝根本不在乎。
可是他打引弟,王二宝就不能不管了。
狗曰的,还是不是男人?你怎么打女人?我去你奶奶个腿!
王二宝也勃然大怒,一脚就踹了过去,正好踢在肖建的肚子上,肖建的身体凌空飞起,咣当砸在了席梦思上。
二宝踢中的是他的肚子,应该不会很疼。
肖建愤怒地看了看王二宝,又愤怒地看了看引弟,说:“引弟,做人要凭良心,我那点对不起你?咱俩成亲以后,那件事我不顺着你?
可再看看你,不但不让我碰,话也不跟我说一句,你怎么这样对我?怎么这样对我啊?”
肖建也哭了,无经的泪水刺激着泪腺,痛苦的龙卷风瞬间将他的尊严跟耻辱一起卷走。
他剧烈嚎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