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说:“属鸡。”
引弟说:“那咱俩同岁,看你不是坏人,那就交个朋友吧。”
引弟说着,就伸出了手。肖建有点受宠若惊,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才跟引弟握在一起。
引弟看的出他是个腼腆的白面书生,像个大姑娘。
这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引弟喜欢的是王二宝那种伟岸的男人,有一双山一样的臂膀,茅草那样的胡茬子,一笑脸上还有俩酒窝的那种。
而且还要会医术,敢于跟蟒砀山的狼王搏斗。
因为那样的男人能给她安全感。
再看看眼前这位,狼一来吓得准尿裤子。
从哪儿以后,引弟跟肖建就成为了朋友,是普通朋友。
有时候引弟到城里采药,肖建还请她到家里吃饭。
忽然领着一个女孩子回家,把肖局长跟他爱人忙活的不知所措。还以为是儿子的女朋友呢,又是拿糖又是沏茶,屁颠屁颠乐得不行。
肖建是喜欢引弟的,他想跟引弟成为的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想跟女人发生超友谊的关系。
他一直想对引弟表白爱意,可一直怕,没有勇气。
他早打听过了,引弟是王二宝的女人,早跟王二宝那个啥了。引弟也早就不是处女了。
开始的时候肖建很失望,觉得自己没希望了。可是当他知道王二宝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就又兴奋起来。
这天送引弟回家,一路上肖建的心里都是惴惴不安。话在胸膛里翻过来翻过去,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看就要进村子了,再不表白就没有机会了,肖建终于鼓足了勇气。
他猛地上去拉住了引弟的手,说:“引弟,你过来,我有话说。”
引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跟着男人进了草丛。
肖建抱住女人就亲,一边亲一边说:“引弟,你嫁给我吧,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好想讨你做媳妇,我是真心的。”
没想到女孩子开始挣扎,大呼救命。
更没想到王二宝就在不远处,二宝冲过来把他暴揍一顿。
肖建挨了一顿打,骑上自行车跟兔子被狗追那样,一溜烟的跑了。
回到家以后气喘吁吁,一脑袋扎在了床上。
他知道自己跟引弟完了,从刚才引弟看王二宝的眼神,肖建就知道引弟喜欢的是王二宝。
引弟从来没有用哪种眼神看过他。
那是一种热辣辣的目光,目光里有欣赏,有钦佩,有一种归属感。
那是一个妻子看丈夫的眼神。平时他娘看他爹,就是这么看的。
肖建心里不服气,趴在床上呜呜呜地哭了,声泪俱下。
肖局长在屋子里听到了儿子的哭声,叼着烟卷走进了肖建的卧室。
肖局长只有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两年前就被蟒砀山的野狼咬断了。
他举起右手,在儿子的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怒道:“大男人哭个毛!有什么事儿起来再说。”
肖建爬起来,眼圈红红的,说:“爹,引弟不喜欢我。”
肖局长问:“怎么,你失恋了?”
“不是失恋,是根本就没有恋成。”
肖局长问:“那是怎么回事?”
肖建说:“有人横刀夺爱,他把引弟抢走了?”
肖局长问:“谁?”
肖建说:“这小子是蟒砀山的,叫王二宝,还是张湾村的支书。早跟引弟好了,人家都睡过无数次了。”
“啊?”肖局长一听,一瓢冷水从天而降,一直从头发根凉到了脚底板。
他就怕听到王二宝这个名字,王二宝在他的心里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个魔鬼。
这小子有神鬼莫测之能,呼风唤雨之术。还可以驱使万兽,不单单蟒砀山的野狼听他的,就是村子里的群狗也听他的。
肖局长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人。
当初在蟒砀山的一幕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手下的兄弟跟蟒砀山上百条野狼混战在一起,几百条猎狗也参加了战斗,跟那些人撕咬在一起。
一个个手下倒在了血泊里,一个个同事被野狼拖走,撕裂,四肢被拖得到处乱飞。
那种伤痛跟恐惧至今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伤痛。
到现在,肖局长仍然不明白,自己成立打狼队进山,是对还是错?
王二宝的赶到,立刻就扭转了局面,那些狼跟狗都听他的,他不让咬,那些动物就再也不敢咬一口。
如果不是王二宝及时赶到,肖局长觉得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摸着儿子的头,叹口气说:“儿子,认命吧,招弟这女人不适合你,王二宝的女人碰不得啊。
你招惹谁不行,非要去招惹他?挨顿打也便宜,他没把你阉了,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