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的心里也酸溜溜的,想不到大栓那么本事,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巧音就是个害人精,那个男人遇到她也没好,孙瘸子被她害惨了,张二蛋被她害惨了,现在大栓也被她害惨了。
春花说:“大栓哥,你别急,慢慢吃,不够还有。”
大栓一口气吃了一笼屉包子,三碗拉面,外加两碗面汤,吃完以后擦擦嘴,一个劲的打饱嗝。
春花问:“饱了没?不够还有。”
大栓说:“饱了。”
“大栓哥,你怎么混到了这样的地步?听说你跟着巧英嫂走了,巧英呢?”
于是大栓一边哭,一边擦泪,将自己的遭遇全部告诉了春花,春花唏嘘不止。说:“大栓哥,你回家吧,城市不适合你。
巧英应该没事,前段时间我看到二宝跟她在一块,说不定她已经回到了蟒砀山。
现在的山村跟从前不一样了,二宝修了路,而且正在办工厂,你这么本事,应该助他一臂之力。
二宝正在大量收购药材,工厂马上就要运转了,在家里也不少挣钱。”
大栓说:“我还有啥脸回家啊,我没法跟我哥哥交代。嫂子不见了,哥哥打我咋办?”
巧英一听噗嗤笑了,说:“瘸子哥不会打你的,你想想,从小到大他打过你没?”
“没,可我怕俺哥生气。”
“放心吧,瘸子哥不会生气呢,巧英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因为瘸子哥娶了素娥,他们俩可好了。”
“你咋知道的?”
“二宝说的啊,二宝每次来城里,都跟俺说村子里的事儿。”
“那二宝有没有告诉你,巧英有没有回村?”
春花说:“那倒没说,你可以回家看看啊?说不定巧英真的回村了。”
大栓这才放下了心,既然巧英跟二宝在一块,那就不用担心,没人敢从王二宝的手里把嫂子拐走。
就这样,春花给了大栓一笔钱,大栓就坐上车,回到了蟒砀山。
他进门就扑向了哥哥,嚎啕大哭。
孙瘸子看到弟弟的第一眼,眼泪也下来了。
大栓这是吃了多少苦啊?他胡子拉碴,面黄肌瘦,脑袋上的头发跟狮子的鬃毛差不多。浑身净是骨头碴子,曾经像大山一样壮实的男人,竟然变成了干瘪瘪的干柴。
他把弟弟搀扶了起来,说:“大栓,你受苦了,都是哥哥不好,我不该让你拉着巧英私奔,哥……害了你呀。”
大栓说:“哥,没事,只要你好,我就好,既然你跟素娥嫂成亲了,那我放下了心,巧英可以慢慢找。”
孙瘸子说:“巧英不用找,早就回村了,就住在山神庙。”
大栓一听乐坏了,非要扑进山神庙去看看巧英。
孙瘸子说:“不急于一时,你先洗洗澡,理理发,吃饱喝足再去不迟。”
就这样,素娥为大栓打好了洗澡水,让大栓洗吧干净,孙瘸子又帮着弟弟理了理发,大栓又显出了当初的面目。
大栓洗完澡以后,素娥都觉得奇怪,小叔子这是多久没洗澡了啊?那水浑得跟泔水一样。
大栓是孙瘸子的亲弟,自然也是素娥亲滴溜溜的小叔子。他跟照顾亲弟弟一样,帮着大栓做饭,大栓也很亲昵地唤她嫂子。
吃饱喝足以后,天色已经黑透,大栓迫不及待冲出家门,到山神庙去找巧英。
现在,他对巧英的看法已经彻底改变,他不再把他当做嫂子,而是当做了妻子。
离开巧英他就不能活,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亲她,楼她,抱她,曰她……给他一个女人应该拥有的一切。
大栓扑进山神庙庙门的时候,巧英刚刚吃过晚饭,正在收拾碗筷。
这时候的巧英正跟张大牛打的如火如荼。
其实巧英根本就不喜欢张大牛,他跟张大牛在一块完全是为了心里上的依托,生理上的依靠。
她只是个女人,山里女人离开男人是无法生存的。
当然,张大牛也不会死缠着她,一旦巧英找到新欢,有了嫁人的目标,张大牛会毫不犹豫放手。
张大牛就这点不错,从来不干死皮赖脸的事儿。
大栓咣当推开了山神庙的门,女人的一张俏脸就展现在眼前,还是那么清秀,还是那么憔悴,眼光中完全失去了从前的那种向往,变得灰暗无神。
她失去了渴望,失去了理想,失去了一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行尸走肉。一直在听天由命。
大栓看到了巧英,巧英也看到了大栓,两对炙热的眼光撞在了一起。
大栓呼唤一声:“嫂子……”眼泪就滚滚而下,久别重逢的惊喜让他无法克制。
他一下子扑过去,把巧英抱在怀里,一口叼住了女人的半个脸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