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宝正在屋子里睡觉,刚刚跟冬梅忙活完,两口子还没有合上眼呢,街门响了,叫声竭斯底里。
二宝一耳朵就听出是巧英嫂在叫,半夜叫门准没好事,不是有病人了,就是死人了。
二宝不敢怠慢,提上了裤子,套上了褂子,鞋子也来不及提起,就扑过去帮着巧英开门。
外面的巧英狼狈不堪,女人的衣服都没有穿好,前面露着半截白房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亮光闪闪。
衣服上的扣子根本就没有系。只穿了一条短裤,而且光着脚丫子。
她头发蓬松,面如土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女人一下子就扯住了二宝的手,把他往门外拖,一边拖一边哀求:“二宝,不好了,大牛叔他,他……”
王二宝说:“别着急,咋了,慢慢说,别心急。”
巧英使劲咽了口唾沫,平息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小心肝,这才说:“大牛叔……不行了,他的下面……喷血了。”
“啊?”王二宝吃了一大惊,听说过上面嘴巴里喷血的,没听说过下面喷血的。
他甚至怀疑巧英太慌张,把话给说反了。
其实二宝这段时间也知道巧英嫂跟张大牛搞到了一块,这种事儿他没法管。
摊上这样的老丈人,也算是王二宝倒了八辈子血莓,他不嫌丢人,二宝都嫌丢人。
你说张大牛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不顾及这些做儿女的脸面。
从前不能管,现在就更不能管了,现在丈母娘桃子没有了,张寡妇也死了,张大牛成为了单身,找女人就更加名正言顺。
再说巧英也是单身,他们两个一个死了媳妇,一个正在改嫁,分明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管他王二宝鸟事?
二宝顾不得埋怨张大牛,立刻意识到张大牛可能是得了什么大病,估计要嗝屁着凉。
他不敢怠慢,从屋子里抓起药箱子,风风火火跟着巧英往山神庙赶。
扑进了山神庙,眼前的一切又让王二宝大吃一惊。
只见土炕上乱糟糟的,被张大牛和巧英折腾地不成样子。张大牛没穿衣服,全身赤果,一丝不挂。就那么趴在炕上一动不动了。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苦笑了。
张大牛不但眼球不动,呼吸也没有了。男人的身体都开始僵硬。
给王二宝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张大牛脱阳。
脱阳这病症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当初孙瘸子的二弟长栓,就是脱阳死的,死在了招弟的肚子上,男人断气的时候裤子都没有解掉。
长栓是因为早谢而脱阳死的,因为时间太长,根本救不活,大脑严重缺氧。最终命丧黄泉。新婚夜都没有过完。
医者父母心,不要说眼前的人是二宝的丈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邻居,他也会尽力施救。
王二宝不敢停留,立刻把药箱子放在了巧英屋子的桌子上,上去抓住了张大牛的手,在张大牛的手腕上摸了摸。
他又翻开张大牛的眼皮看了看,并且撬开他的嘴巴,看了看他的舌苔。
王二宝一看不要紧,不由浑身机灵灵打了个冷战,这种病他根本没见过,男人怎么会虚脱成这个样子?
分明是修炼了春术宝典绝技,修炼不得其法,从而走火入魔。
王二宝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本书,那本书正是自己平时放在书架子上的春术宝典,怎么会到了张大牛的手里?
现在他顾不得考虑那么多,只能先把张大牛救活再说。
王二宝一下子翻开了药箱子,顺利地拿出一副皮囊,那皮囊里还是他吃饭的家伙,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串钢针。
这串钢针才是真正的传家之宝,王二宝学会梅花针法以后,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生命垂危的人。
他的手法非常快,也非常的准,刷刷刷,二三十根钢针就扎在了张大牛的后背上,腰肋间,还有脑袋上,刺的都是他的大穴。
钢针全部刺进去以后,王二宝吁了口气,点着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问巧英:“咋回事?大牛叔怎么会变成这样?”
巧英委屈极了,哇地就哭了,说:“二宝,不怪俺,不怪俺啊,是大牛叔非要的,俺不同意,他就拿出这本书来勾搭俺……不知道咋回事,他就变成这样了。不是俺害的啊。”
王二宝叹口气说:“我知道,都是这本书惹的祸,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