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栓说:“你不丑啊,一点也不丑,比年画上的明星还好看。”
“那你为啥不亲俺,搂俺,抱俺,日俺,你没见人家电视上吗?男人跟女人都要亲嘴,都要日。”
大栓说:“真的不能啊,巧英,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从前跟你睡,那是为了把你救出来,现在不同了,俺要听俺哥的话,让你幸福,让你过好日子。”
巧英说:“你跟俺睡觉,就是让俺过好日子,吃的再好,穿的再好,没有男人日,还谈什么好日子。”
巧英是山里出来的妹子,讲话粗俗,一口一个日,把那事儿讲的跟喝红薯稀饭一样平淡。
但是在大栓看来,那就是下流,就是对哥哥的不忠。他不能跟嫂子睡觉,否则就是禽兽不如。
女人浑身一丝不挂,吐气如兰,一对诱惑的白房子在他的身上磨啊磨,嘴巴也在他的脸上亲啊亲,她还试图伸出舌头,送进男人的嘴巴里翻搅一阵,跟电视上男人女人亲嘴一样。
急促的呼吸喷在大栓的脸上,让他心跳加粗,血液彭拜,可他依然在挣扎。
不是大栓装逼,真的是为了顾及哥哥的脸面,因为孙瘸子为了弟兄几个,吃得苦太多了,不能在哥哥的心头上剜刀子。
大栓完全曲解了孙瘸子的意思,他就拼了命的挣扎,一不留神,把巧英从被窝里踢了出去。
巧英趴在了地上,女人哭啊哭,声泪俱下:“大栓,俺这是做了哪门子捏,你带俺出来干啥啊?还不如在张二蛋哪儿,最起码每夜有男人抱,跟着你,你能给俺啥啊?
你是不是哪儿有毛病?是不是嫌弃俺脏啊?”
大栓没法跟她解释,他没有毛病?正常得很,就是不想做禽兽。
大栓说:“嫂子,你永远是俺嫂子,我可以护着你,可以宠着你,挣的钱全部有你管,任着你花,就是不能陪你……睡觉。”
“那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俺不介意做小,大栓,你娶俺吧,俺愿意做你老婆!”
“坚决不行!你再这样,我就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管你了!”大栓的话语很强硬,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巧英害怕了,说:“大栓,你别走,求求你别走,没有你,俺没法活啊。”
“那好,你答应以后不缠着我,我就不走。”
“好,俺答应,以后不缠着你了,俺发誓!”
“那你还不回到自己屋里睡觉?”
巧英只好乖乖爬了起来,再次返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了床上。她再一次彻夜难眠了。
现在的巧英欲哭无泪,对前途充满了渺茫。真的不知道该咋办。
她觉得大栓傻,这么美好的女人身子就在旁边。他竟然不知道享用,猪脑子啊他?简直就是一废物!
她自叹命苦,只好熬啊熬,等啊等,你就是一块生铁,我也要把你捂化了。
从那儿以后,巧英对大栓非常的好,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大栓叠被窝,然后帮着男人端来洗脸水。
她像个小媳妇那样为大栓做饭,洗锅刷碗,把屋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让男人回来就有种家的感觉。
大栓给她的钱她舍不得花,变着法的给男人买好吃的,买新衣服穿。
大栓的确不少挣钱,很快,巧英就有了存款。
她一直盼着大栓回心转意,再一次把她拉进被窝,让她做个真正的女人。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大栓还那样,根本不肯主动爬上女人的身。
他看女人的眼神也很平淡,完全没有那种火辣辣的爱恋。
他只是为了哥哥的夙愿,好好照顾嫂子,有天回家,还给哥哥一个完整的媳妇。
一年半以后,巧英再也熬不住了,有天,她失踪了,离开了大栓。
巧英没有到别处去,而是回到了蟒砀山,因为她想起了孙瘸子。
孙瘸子对她的好一股脑的闪现在脑海里,大栓不要她,她只有回来找孙瘸子,希望能跟前夫破镜重圆。
巧英没脸回到张湾村,趁着半夜,回到了桃花村的娘家。
她进门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九,距离过年只有一天。
走进家门,她娘把她拉在炕头上,告诉了她关于孙瘸子的一切。
她这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大厉病,很多人因为得厉病死去了。
而孙瘸子因为跟素娥嫂共同患难,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王二宝为他们做媒,让素娥嫂嫁给了孙瘸子。
当听到孙瘸子跟素娥嫂成亲的一瞬间,巧英遭到了电击,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再也没有跟孙瘸子复合的机会了。
自己男人的心,已经彻底被素娥嫂征服,并且被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