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孙瘸子家的屋子,院子,厕所,炕洞,粮仓,全部搜索了一遍,不要说女人,连跟媳妇毛也没有找到。
就是他们家老鼠洞都没有放过。
张二蛋哪个纳闷啊,难道巧英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最后他恍然大悟,指着孙瘸子的鼻子就骂:“狗日的,一定是你家大栓拉着巧英私奔了,他们出了大山!孙瘸子,你用的好手段!”
孙瘸子还死不承认,骂道:“你放屁!张二蛋,你少他娘的污蔑人,你自己的媳妇自己不看好,跟人跑了管我个屁事!”
张二蛋说:“我不管,反正你不还我媳妇,我就坐你们家不走,你看着办。”
张二蛋也耍起了赖皮,还真的搬了个马扎,坐在了孙瘸子家的屋檐下面,做起了门神。
村子里人很多,大家来来往往的看,纷纷指指点点。看张二蛋的眼神很不正常。
其实张二蛋在村里已经变成了一泡臭狗屎,几乎无人搭理。谁也不敢靠近他。
那个男人靠近他,他让那个男人的媳妇陪着自己上炕。那个女人靠近他,他同样勾搭那个女人陪着自己上炕。
除了跟人上炕,他一般不跟别人交际。村里的好人家就怕染上晦气,全都躲他躲得远远的。
等了一会儿,张二蛋觉得不是办法,狗日的,消不了这口气,既然不让我好过,你孙瘸子的日子也别想过。
他再次冲进孙瘸子的家,抓起墙角的一把锄头,见东西就砸。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孙瘸子家的米缸,面缸,水缸,全都被张二蛋砸了个七零八落,就是院子里的那条老母狗,也被他用力踹了一脚,吱吱乱窜,满院子乱跑。
张二蛋发了疯,忘乎所以,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孙瘸子的眼睛也红了,抡起拐杖冲了过来,要跟张二蛋拼命。
两个人都是赖利头,赖利头对赖利头,两个灯泡在院子里闪啊闪。
正打得欢,忽然背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全部给我停手!”
王二宝一步跨了进来,上去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一只手抓住了孙瘸子的拐杖,另只手抓住了张二蛋手里的锄头。
“干啥,你俩这是干啥?你们这是唱戏,还是世界大战啊?全都给我老实点!”
王二宝的力气大,孙瘸子跟张二蛋手里的武器被二宝抓住,无论怎么挣也挣不脱。
张二蛋觉得自己有理,说:“二宝,你给评评理,昨天晚上,我媳妇跟大栓睡觉,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一定是大栓拉着巧英私奔了,让孙瘸子赔俺媳妇。”
孙瘸子说:“他放屁,巧英是被逼的,大栓昨天也没找她,张二蛋逼着媳妇卖,他不是人,他是乌龟王八蛋,他是个肉头!”
王二宝大喝一声:“住嘴!统统给我住嘴!张二蛋,我问你,昨天夜里,你媳妇不是应该陪着你睡觉嘛?为啥会陪着大栓睡?”
“这个……”一句话就把张二蛋给问住了。
张二蛋也是嘴贱,刚才说秃噜了。自己媳妇陪着别的男人睡觉,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怎么亲口说出来了呢?
他的脸红了,开始狡辩,说:“别管怎么说,俺媳妇就是跟着大栓跑了,让他孙家赔俺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