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长毛的大手向胸膛一抹，入手竟是一片湿润。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处的皮肉，不知何时竟是消失不见，伤口处遍布着粘稠的液体，像是身体融化了一样。
肌肉层已经消失了大半，透过肋骨的间隙，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内脏在跳动。
那股湿润感，就是身体融化后的粘稠液体，和渗出伤口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的触感。
从来不知惊惧为何物的黑毛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手掌一松，沉重的石棍掉落在地，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嗷~~！！”
黑毛人首领，比这头普通黑毛人看得更加真切，眼中所见，是整个战场。
秦霄周围，数百米内，超过两百头黑毛人，在这一不知名的法术之下，全部融化成一滩古怪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腐蚀之后散发出的腥臭气味，即便是嗅觉不强的黑毛人，也感到一阵刺鼻。
而在击杀了两百多头黑毛人之后，秦霄的气息不但没有衰弱，反而变得更强了。
在秦霄右手手背上，【暗影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并不明亮，但任何人只要看到它，都会不自觉地被这团光芒所吸引。
仿佛一个黑洞，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黑毛人的生命力，被【暗影符文】吸收，转化为一道清凉的能量，回馈到秦霄体内。
法力值不减反增，竟是离奇地突破了上限，达到79/51点。
这是【暗影符文】在最近一次强化后，所获得的新特性，能够在战斗中汲取被秦霄杀死的敌人的生命力，以补充秦霄的法力值。
对于施法职业而言，法力值，是一切的根源。
法力值越多，一个施法者能够做到的事情自然也越多。
当然，这种汲取敌人生命换取法力值，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
如果这些“额外”的法力值不能在短时间内消耗掉，就会对精神力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即便是战斗结束的足够快，也必须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避免留下暗伤。
当然，在一些压力比较大的战斗中，自然是顾不上这些副作用了。
只要能杀死敌人，就是好的。
两百多头黑毛人的死亡，并没有吓到它们的同伴。
更多的黑毛人，朝着秦霄涌了过来，试图杀死这个强大的敌人。
黑毛人首领依然没有动做，还在和体内的负面状态做斗争。
秦霄皱了皱眉，这家伙的冷静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如果把精力都放在普通黑毛人身上，自己的消耗未免会极大。
法力值，还可以通过击杀普通黑毛人来恢复。
但体力、精神力，却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的。
如果战斗拖延得太长，对自己不利。
心中这样想着，秦霄挥动【深渊咆哮】，试探性地对黑毛人首领丢出一团暗影烈焰。
即便对方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秦霄也不会轻易和对方近战。
虽然有【牧师格斗术】压身，秦霄的近战能力并不算差。
但，对于【暗影符文】的解读，所带来的施法能力，才是秦霄最擅长的方向。
作为一个施法者，或许不至于完全不能和敌人近战。
但面对明显是近战风格的敌人，拉开距离用法术去轰，才是首选。
见过刚才那惨烈的一幕，黑毛人首领自然不会小看秦霄的攻击。
尽管在他的感知之中，这团紫青色的火焰并未太大的威胁，但黑毛人首领还是如临大敌。
他艰难地举起双手，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形成一个光球。
黑毛人首领一挥手，光球飘向暗影烈焰。
两者触碰，并未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反而无声无息地互相湮灭。
幽冥能量本身就有“暗”的特性，带有一定的“湮灭”特征。
秦霄的暗影能量，也同样如此，甚至在“湮灭”方面更胜一筹。
两者互相湮灭，就并不让人意外了。
湮灭掉幽冥光团之后，暗影烈焰的体积足足小了三分之二，却还是慢悠悠地朝黑毛人首领飘去。
后者连忙再次丢出一团幽冥能量，将暗影烈焰彻底湮灭。
秦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对黑毛人首领的身体状况已经大致有数。
当然，也不排除他伪装的可能。
虽然黑毛人的外表看上去没什么智慧，但打了这么久，秦霄早就清楚，这个看似鲁莽的种族，并非只知道无脑冲杀的白痴。
尤其是他们族群当中的强者，智慧更是不低。
任何一个强者，都不能小瞧。
秦霄并未因为自己的实力暴涨，就出现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
不过，从黑毛人首领的表现来看，十二层负面状态，确实是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以至于连行动都有困难。
十二层负面状态叠加，这本身就是秦霄目前的最强单体攻击手段。
在【暗影符文】的加持下，秦霄可以为这十二个法术附加轻微的规则之力。
尽管只是最表层的衍生规则，在与法术融合之后，威力也不逊色于芙蕾尔那个世界所谓的“圣域魔法”了。
当然，秦霄现在还远远达不到“圣域”的程度。
如果以芙蕾尔所在世界的战斗力来衡量，在常态下，秦霄大约有着大魔导师，也就是十六、十七级的战斗力。
而一旦用出“规则之力”，就能一跃达到十九级圣域的程度。
不过，撬动规则，代价极大。
即便是有【暗影符文】的加持，秦霄倾尽全力，也只能连续使用最多十几次。
十二重负面状态叠加，就是秦霄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
和芙蕾尔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不同。
秦霄更喜欢将敌人削弱到和自己一样，乃至于更弱的程度，再用动静更小的方式来结束战斗。
俗称，把敌人拉到和自己一样的段位，然后用在这个段位更加丰富的经验来打败他。
在规则之力的加持下，十二种负面状态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驱散的，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越来越强。
秦霄并不在乎多拖延一段时间。
虽然黑毛人首领看上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如果只是等一等，就能让他变得更弱小，为什么要现在就拼个生死呢？
秦霄耐心地在外围游走，始终和黑毛人首领保持五十到一百米的距离。
虽然秦霄对自己的十二重诅咒信心极大，却也不敢保证，一旦黑毛人首领能一心一意对抗诅咒，是否会真的将诅咒驱散。
为了给黑毛人首领持续施加压力，让敌人分心，秦霄必然不能躲得太远。
在这个距离上，即便黑毛人首领有什么反击的意图，秦霄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蜂拥上来的普通黑毛人，直接被秦霄无视。
依靠着从第二枚【阴影符文】中解读出的规则，秦霄能够在影子之间穿梭，做到类似于“瞬移”的效果。
虽然高频率的阴影穿梭，对法力值的消耗很大。
但现在的秦霄，恰好最不缺的就是法力值。
若是黑毛人的数量太多，便来上一发【暗影烈焰】，再补上一个【暗影献祭】，便会有上百，甚至数百头黑毛人悄无声息地融化成一滩腥臭的液体。
清理出空间之后，秦霄便继续用源源不断的中、小型法术，对黑毛人首领展开密集的轰炸。
暗影灼烧、暗影箭、暗影飞弹、暗言术、精神鞭笞……
秦霄并未追求单一法术的杀伤力。
反正，在十二重诅咒的叠加削弱之下，黑毛人首领的防御，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黑毛人。
哪怕一个攻击力最弱的暗影飞弹，都有可能能给他造成不轻的创伤。
当然，这也和秦霄的实力有关。
就好像对于法师来说，一个魔法飞弹，在魔法学徒的手中，只能让一个普通人疼上一阵，连伤都不会受到多少。
而在传奇法师的手中，同样一个魔法飞弹，却可以击杀巨龙。
面对秦霄法术机关枪一般的密集轰炸，黑毛人首领根本不敢有丝毫大意。
甚至不敢采取加强防御硬抗的方式，生怕秦霄的法术之中加了什么诡异至极的阴狠手段，只能拼命催动幽冥能量，将秦霄的法术一个个湮灭掉。
但这样一来，黑毛人首领的消耗，就更加恐怖。
防守永远比进攻被动，何况是这种湮灭敌人攻击的防守方式？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黑毛人首领就开始喘起了粗气，身上的汗水在脚下聚成了一滩。
“如果是演的话，应该没这么像吧？！”
秦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试一试强攻？早点解决这个家伙，也好腾出手去帮芙蕾尔一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