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抓俘与祭祀，在冬雪来临前…(2/2)
祭司们数过金符，就丢到了回收战利品的金堆中，然后一指旁边堆积的僧兵装备。生女真骑兵们瞬间喜笑颜开，过去挑挑拣拣，按照缴获的金符数量，拿了几件和人的铁盔、铁甲，还有几筒铁箭。
这些盔甲虽然小了些，但只要带回神桦太港，让匠人们改一改，就是传家的宝贝。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和人的铁箭。这一筒铁箭，从箭头到箭杆，再到装箭的箭筒，都质量上乘。真要自己去做，还不知要花费多少力气哩！
“主神庇佑！都过去！把金符缴了，换成自己的装备！还愣着干啥，去啊？…”
哈儿蛮酋长阿力眉头一挑，瞪向跟随自己的熟女真骑兵。几个哈儿蛮部来的亲信一脸犹豫，迟疑了好一会后，才拖拖拉拉的取出金符，走向战利品的金堆。只是看那不舍的样子，究竟还有没有私藏的黄金，就实在很难说了。
“哎！瞅这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一点金子…一点金子…”
哈儿蛮酋长阿力叹了口气，丢下缴获的黄金。但看到近在眼前的这一堆闪耀金符，他也同样心跳加快，眼睛花的厉害。毕竟，这可是近一千斤黄金，一千斤啊！
要是能运到开原，那就是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这么多银子带到开原集市，得亮瞎多少大明边军的眼，又能买多少好东西？那可真是…呃…死路一条啊！…
“主神庇佑！挂在树上的一千斤黄金，现在回收了多少？”
“阿力祭司，眼下是八百九十二块金符。要是没有新的缴获，那就是有一百零八块金符，打完仗找不到了…”
“！少了一百零八块？这么多？…嗯，可能是散在了草丛里，或者掉在了河里。也可能有和人僧兵，带着金符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闻言，哈儿蛮酋长阿力怔了怔，顿时有些心虚。在王国的各支队伍里，要说谁最可能私藏黄金，那必然不是虔诚的王国武士、淳朴的山靼猎手、蛮勇的生女真勇士，甚至不是那些阿伊努人憨憨的水手，而是他哈儿蛮部的几十个熟女真步骑…
“咳！祖祭司怎么说？要仔细搜查吗？…”
“哦！总祭司大人说了，能收回多少是多少。愿意缴回的，拿一份奖励的装备，不愿意缴回的，自己留着也行。王国看重勇士，只要厮杀得力，这些许的黄金，没了就没了，就当给勇士发的赏赐…”
“啊，赞美主神！祖祭司真是慷慨！啧啧，作为萨满大酋长，就该有这种豪迈的风范！…”
阿力笑着说了几句，就牵着马，去寻祖瓦罗。他沿着营地的边缘，刚走了会，看到营地外的港湾中，停着一大排长长的大船。这里面，不仅有十艘新俘的和人关船，就连六艘拖上岸的船垒大船，也被再次拖下了水。
“嚓嚓…呲啦…咔…”
十几名和人的工匠，正在海岸边的船队中各种忙碌，修复破损的王国大船。他们修补被床弩射破的船舷，清洗烟熏火燎的甲板，又修复受损的船舵，以及一些阿力叫不出名的船上部件。数量更多的和人水手，则在王国武士的监督下，帮忙给工匠们打着下手，看样子很是乖顺，对现实接受的飞快。
“一十、二十、三十…一百…两百…”
阿力眯着眼睛，稍稍在船上一数，就数出两百多和人水手，还有一百多个王国武士。单单是这十六艘大船，就把王国武士占用了大半。而营地里的僧兵加上船上的水手，被俘的和人足足有快五百人了，几乎和王国出动的战士总数相当。这么多的和人俘虏，要全带回桦太港吗？还有那些买来的和人工匠，也要带回去吧？…
“主神啊！这些和人部族，可真是人数众多，甚至比阿伊努人还要多！他们的数量这么多，那王国港口未来的各支派系中，是否也会有一支和人部帐呢？…”
阿力蹙起眉头，暗暗思量了会。不同部族出身、非我族类的认知，始终盘亘在他的心里，正是大明一百多年来，传承给熟女真各部的儒学印记。然而，这种辨别身份的隔阂，似乎在王国中并不存在，或者说很不明显。胶人一体的认知，蜂鸟主神的信仰，以及厚赏军功的勇士，才是王国自身认同的根基。
“阿力！你回来了！”
“是！祖祭司，我回来了！”
“主神庇佑！你来的正好！我有个任务，需要你跑一趟，还是骑兵更快些…”
篝火前，祖瓦罗笑着伸出手，丢给阿力一个酒囊，里面装满了龙舌兰辣酒。而后，他拍了拍阿力的肩膀，指了指东北的方向，吩咐道。
“去一趟八十里外的北余寒滨部，把酋长和头人请来，就坐你们的马过来…”
“请他们来参与这一战后的胜利祭祀！就定在三日后…”
“我们得尽快主持俘虏的皈依仪式，让他们皈依主神，筛掉其中不可靠的虔诚僧兵…”
“然后，船队要迅速出发，在十一月封冻前，返回神桦太港！漫长的冬天，就要到来了…”
说到这，祖瓦罗望向东南，羊蹄山白色的雪顶，也安静的对望着他，对望着深白色的海滨。初冬的雪花似有似无，在开阔的虾夷地中飘扬。这个冬天，不知道会有多冷。但主神庇佑，前年饲养的小熊已经长大，阿伊努人的熊灵节日，很快就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