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如#摇了摇头:“那只是没碰到另外的诱因而已。再说,这病会传给嗣,即便是一时治好了又有何用?岳大人虽然声称治好了,大殿下不照样得了。若是以后的皇孙也得上,这不是无穷烦恼吗?”
莲蕊低头仔细想了想,深以为然。
望着窗外的风雨,妙如a想起京中的事。
想不到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步,可能对于玄德帝来讲,皇位承继者的嗣单薄,是他临终最大的憾事了。大皇患喘症的事若是发生他驾崩之前,恐怕皇位会有更多变数。
如今这胶着状态,恐怕不是那么轻易解决。弄不好造成大的动乱,此趟前去京城,显然是很危险的。只是即使是有危险也得去,万一他们给相公罗织谋逆罪名,恐怕好几家都完了。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出发时,道路就不怎好走。
妙如#万般后悔,之前没有跟着罗擎云学会骑马,现在马车被路上的泥坑拖累,不仅速度极慢,随时还有被陷进去的危险。
果不其然,到正午时分,马车卡在了泥泞里。莲蕊几个只得搀着妙如#,跳下了马车。幸好,不远外有一间简易的茶馆,主仆几人一同进了里面,打算稍作歇息后,顺带解决午饭。
没曾料到,茶馆里唯一的桌已经坐了人。妙如a带着她们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有个耳熟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喊道:“前面几位,可是从淮安来的?”
妙如转过身去,赫然发现那桌边的身影,额外熟悉,她不觉停在门口。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
怎么会遇上他的,这些年在京里都从没碰到过。这种状况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旁边莲蕊回过神来,不觉呼叫出口:“表少爷?”
此人正是汪峭旭,他直愣愣地盯着妙如a,表情复杂,似悲似喜,一时呆立在那儿。直到身边的小厮提醒,才回过神来。
“你过去跟她们说,这桌我们用完了,正好让给她们。”反应过来后,他朝小厮心吩咐道。
妙如#得到邀请后,带着丫鬟仆妇,来到了桌前,向他道了谢。
汪峭旭站立起身,就要离去。却被她叫住了:“你可是打京城来?”
他脸上一僵,怔忡了片刻,答道:“正是!”
“公可知晓,京城如今形势如何,可是还能自由进出?”说着,她施施然地坐了下来,用手示意对方不必离开。
汪峭旭心中稍安,坦然地坐回了位置:“禀郡主的话,京城封锁是二月的事,早就撤消了。”
“那刺客捉到没有?”妙如a关切地问道。
汪峭旭一脸莫名,想了半晌才答道:“这个汪某就不知道了。想来是捉到了,不然,最近几月,城里不会没什么新的动静。”
妙如#点了点头,一时场面冷了下来,双方都没再开口。
汪峭旭心中汹涌澎湃,想对她说许多话,一时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朝她拱了拱手:“拙荆之前有几次打扰郡主,汪某在这里替她跟你赔不是了。”
“都好几年前的事了,早就忘记了,你不必挂怀。”妙如a平静地答道,一时间桌上又冷了场,寒暄道,“这是上哪儿,怎么没见到尊夫人随行?”
“她三个月前就回南疆去了,我这是要赶去接她回来。”汪峭旭语速突然放缓,有些艰难地答道。
妙如#“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这对曾经的情侣,如今异地相逢,生分得竟得找不出一句共同的话题。
好不容易重新见到她,汪峭旭心里暗下决心,说什么也今天不能错过机会了。
只听见他压低声音恳请道:“郡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妙如#点了点,打发莲蕊和春渚,到门口守着去。
见没旁人在了,汪峭旭朝她施了一礼,满脸歉意说道:“之前发生的林林总总,绝非峭旭所愿,从祖母身边的侍女那儿我得到消息时,家里的长史已经动身前往南边好些日了。让你受苦了······”
说完,他眼底满是痛苦,显然还没能从往事中走出来。
被他眸中的悲伤震撼了,妙如a有些动容。
她嘴唇嗫嚅了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摆摆手:“不必挂怀在心里,我早就走出来了。望公也不要耿耿于怀!这事幸亏及时止住了,不然,咱们两个都要痛苦一生······”
望见她脸上的笑容,汪峭旭心头一凛,顿时清醒过来,压下心头的阴霾。他放低声音又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