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小山城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看着陈久那略有些稚嫩的面孔，黄衣老者摸了摸花白的短须，心情舒畅，“哈哈，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只是一座小城池，等你到了之后见了你家里人你就知道了。”
“还有，我姓田，你这般年纪和我小孙子相仿，也叫我一声田爷爷好了。”
“田爷爷。”
陈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难为情，脆声声开口叫了一声，惹的黄衣老者一阵开怀。
“什么情况？”
河边，老赵与另外三人有些狐疑的对望一眼，都是摸不着头脑。
“掌柜的这是改性了？上来就认了个干孙子？”
其中一个黑衣汉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难以置信。
“不太可能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掌柜的那几个孙子孙女除了他那个宝贝疙瘩外哪个不是连正眼瞧都不会瞧一眼的？”
另外一个黑衣汉子压低了声音，“去年老二家那个，才是七岁，没人照看，结果一不小心掉家里池溏里溺死了，有人说，当时掌柜的就在溏边钓鱼，眼睁睁看着他亲孙子淹死，连动都没动，事后，掌柜的雷霆大发，刚死了孩子的二爷还被他抽了一巴掌，半边脸都歪了。”
“啊？这事我怎么没听说啊？”另外一个黑衣汉子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支起耳朵来。
“真的假的？孙子死了打他爸干嘛？怪孩子他爸没照看好孩子？”另外一个黑衣汉子疑惑不解。
“没照看好孩子？嘿嘿。”
那个黑衣汉子露出一副阴侧侧的模样。
“掌柜的那天之所以生气是怨他那死掉的孙子掉水里惊扰了自己钓鱼，害他那天没有鲜鱼汤喝！”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黑衣汉子皆是喉咙抽动，表情都是僵硬了几分。
“少在这嚼舌根，掌柜的家事是家事，他对咱们手底下的兄弟可没二话说。”
一旁默不作声的老赵抬头，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同时，他捏了捏手里的野兔，脸色严肃，压低了声音：
“这死兔子身上的伤口有点怪，那毛孩子不太对劲，一会儿都把眼瞪大点！”
另外三人吃了一惊，目光落在老赵手里的死兔子上都是眉头一皱，相视一望之后都是不再言语，默默起身走开。
“好快的刀……”
其中一个黑衣汉子下意识喃喃道。
“田爷爷，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陈久浑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河边那小小的插曲，他这时倒是自来熟，与那黄衣老者相谈甚欢，表现出一个少年应有的好奇模样，问个不停。
“我是药商，在小山城有几间铺子，这次出来是去大山上收药材来着。”
田掌柜指了指后面的马车上的箱子，又是拿起之前一直被他捧在手中钘读的书卷，朝陈久晃了晃。
“【百草论】。”
陈久将封面的书名念了出来，那书卷有不少书虫侵咬的痕迹，似乎是本古籍。
“闲来无事，读着解解闷儿。”田掌柜的抚了抚胡子，目光却又落在陈久身上那身红袍上，目光闪烁。
“我有个孙子年纪与你相仿，到了小山城，我让他陪你转一转，你们年轻人，理应多亲近亲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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