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见她这个样子,知她心里仍是不原谅他,无奈叹了口气,才与兰珠一同出了这方院落。瑞玉见他们离开了。便去到一旁的侧厅里,让人传了北苑管事的嬷嬷和嫣然屋子里的人到这里来挨个问话。这样过得一阵,大致的情况她也就了解了,那便是兰珠嫁进来地第二天,嫣然挨了她手下嬷嬷地打,之后兰珠当着王爷的面和她赔过罪,还怕这屋里地人不会伺候把她们全换了。
不过自那之后,嫣然便像是失了常性一般,老是疑神疑鬼。觉得兰主子要害她,还老出现幻觉。之前就是说兰主子在鱼里下打胎的药给她,去王爷那儿大闹了一场,结果觉只是她做了场梦。而今儿下午,便是那小丫环点了一盘安神的香,嫣然便大声说是兰主子指使她点香来害她的。如此了疯一般的乱跑乱撞出来,才会小产。听大家说的,都觉得是嫣然心眼太小,过于焦虑。才会失了常性了疯。搞得今天这样子。
瑞玉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斥责了她们照顾不周,小小的处罚了一通,便打他们各自回去做各自地事情。待这些人走了,她便让茗翠进去里边,悄悄看一看嫣然身上可有什么伤痕。茗翠验过出来,说是好好的,除了下午弄的,一点其余地伤都没有。于是她又唤了大夫来,问他诊脉时可有现嫣然的身子有什么不好。那大夫回话,亦是说没有。
茗翠听完,只道这还真是怪事了,无端端的就了疯。瑞玉也不再多问,只是让北苑管事的嬷嬷多派些人来,把这儿看紧了,强调这两天递进去的,不管吃的东西还是服的药,都指了人单独一处做好了送来,让人仔细验过了再喂她吃下。且没有她的同意,其他的人一律不许进去探望。那嬷嬷忙着都一一应下。
如此吩咐完毕,再待了一会儿,听得大夫说嫣然地脉象已有些转稳,不似方才那般凶险,这般稍稍放心些,她才起身回自己那方院落。不过担心夜里有事什么的,便留了茗翠在那儿,自己一个人回去了。也是许久没回那里了,她都有些生疏了,见着这满屋的丫环笑着和她行礼,竟有那么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也是服过了夜间的那道苦药,弄得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于是宁浩送过来的东西她一点也没有吃,都让人放在搁在小几上。再看看时辰,虽是有些倦了,可睡觉还真是早了些,便靠在软榻上歪着身子,拿了她平日里常看的那本书出来翻。
这七八月的天流火,便是沐浴后穿着薄绸衫,靠在软竹椅上,仍是有些热的。于是她顺手推开墙上地窗户,就那么一阵夜风吹进来,不仅翻乱了她的书,还吹起了她夹在里边的那片红叶子。只见那叶子在空中一溜烟的翻滚,便那般荡啊荡地几下落在了门帘边的地上。于是她起身赶紧着下去捡,却正逢着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也是一时心急,怕那叶子被来人踩碎了,便着急着说了声:
“小心!”
说完已是弯腰拾了那叶子起来,见那红藤叶的边边角角都还好呢,嘴角倒是一抹轻笑。再凝回神来见那进来的人,现来人竟是宁浩。一时惊慌,忙着跟他行礼,宁浩却是一把拉住她,只道:
“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我不过是守礼罢了。”
说完已是转身不看他。宁浩见她这样,忙着去到她跟前,见她手里拿着那片叶子,缓着声音问道:
“这叶子你还留着,我还以为你早不要了。”
听他这么说,瑞玉顿时脸红,想到自己方才那般紧张这东西,心里又是一阵慌。有些狼狈地,她把叶子一把塞回他手里,只道:
“我留着它好还给你。”
宁浩听了这话,已是紧张得一把搂近了她,只道:
“既然接受了,就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同样,你既是当了我的妻子,就要一直当下去,不能反悔了,我也不许你反悔。”
瑞玉听得这话,只道:
“我不做福晋,自然会有人做地。”
“可我只要你……”
说话间,宁浩已是凑得她很近,近得两人地鼻息都搅在一起了。瑞玉心慌得不行,只得垂下目光不看他,那般娇羞的样子,宁浩看得已是有些痴了。这些天他罚自己禁闭,但这样却越是想她,想得心都疼了。昨晚想着这日她便要回来了,他失眠了一夜,一直想着下了朝便快些去接她。
不过这老天爷像是在跟他做对一般,朝堂上皇祖父扔了一大堆地急事给他,缠得他很晚都出不得宫。无奈他只得派人去接她,哪里知道来回信的人竟告诉他,说是去的时候福晋已经走了。一时他以为她回娘家了,心里沮丧得很,什么事都没兴致了,这般磨蹭着才晚归了。
哪里知道这一回来,府里的人便和他说,福晋回来了,但又逢着嫣然生了那样的事。这般折腾,他批复完了手里的急事,又去那边看过了嫣然,才得空奔了这里来。如今见她这般羞的在他怀里,他再也受不了的想要狂一般的亲吻她,想要把她抱得紧些再紧些,紧到自己的身体里。这般想着,他已是极温柔地俯下头去,只是那温热还没碰上她的柔软,瑞玉便忙着避开他,说道:
“王爷你新婚,不该浪费时间在这里。”
便是这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觉得心有些凉了,只道:
“你便那么想要我走吗?”
一时瑞玉心中亦是情绪起伏,却是平静地说道:
“王爷,我不过是提醒你……”
还未说完,宁浩已是猛的放开她,只道:
“好了,我再不扰你了,你休息吧。”
说完已是转身掀了帘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