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知兰珠一向口是心非,眼下受了这委屈,说是不罚,哪里又会轻易放过她,倒还不如眼下自己认了这罚,泄了她这口气。趁着王爷在这儿时,把这戏演得诚心些,也好让自己少受些罪。于是她低着头,很是坚决的说道:
“福晋,嫣然犯了过,甘愿受罚。”
说完已是深叩了一下,那样子真是诚心得让人不罚她自己都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如此,兰珠似乎也被她感动了,脸上的表情缓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再说了一遍不怪她之后,便又要让她起来,只是嫣然仍是不肯。正当两人都这般坚持不下之时,却听得一旁的宁浩打断道:
“嫣然既是诚心认罚,你就依了她!”
这话一出,兰珠吃惊,嫣然心里却是一阵凉。本以为王爷在这里,怎么也会护着她些,就算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儿上,也定然会替她开脱。可眼下倒好,兰珠还推着不要罚她,倒是王爷先应了,顿觉自己说不出的凄凉,再望向宁浩,眼里又已经难过得盈满了泪。宁浩却是没有看她,只是径自对着兰珠说道:
“不过眼下她这身子,挨不得板子,跪不得地板,我倒真是有些为难要怎么罚她。这样吧,你昨儿不是说想绣几幅云锦牡丹送给宫里的几位皇妃,以谢她们送你的嫁礼。这绣锦的事就让嫣然替你做,只当是罚她了,你意下如何?”
兰珠听了宁浩的话,方才的惊瞬间化为了恼,不过仍是缓着一张脸,轻叹道:
“你既是这么说了,我又有什么意见,倒是那绣卷费神儿,要辛苦丫头了。”
嫣然方才还难过,可听着后面竟是王爷转着弯的在为自己开脱,还给自己讨了个这么便宜的罚,一时心里轻松了许多,方才的凄凉委屈也都一扫而空,忙着磕了头谢恩应了下来。再看向宁浩,却又见宁浩严肃的训斥道:
“起来吧!切记以后不得再如此冒失癫狂!”
嫣然恭敬的应了声是,这才起身立到了一旁。也是方才挨了训,又领了罚,此时她不免情绪有些低落,默默站在那儿一脸的小心。兰珠见了她这个样子,心里暗暗冷笑,却是上前宽和的替她求情道:
“罢了,你也不要再怪她了。我听说这有了身孕的人,到了胎儿三四个月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焦虑的情绪在,加上这天气烦闷,就免不得胡思乱想,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引得神志混乱。我本也该早注意到,请了大夫来给她调药安神的,却是一时疏忽了,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失职。”
说完,脸上已是有几分愧疚的看了看宁浩,接着说道:
“不过我想今儿既是现了,是不是该拿了之前的方子出来给大夫看看,让他就着诊脉的结果,替丫头重新调一幅安神保胎的药?”
宁浩想起嫣然清晨的样子,觉得兰珠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便没有反对。只是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嫣然在一旁听着要换方子,心里自然是不情愿,可经过了刚才的事儿,她又哪里敢再表示出一点点的不愿,也只得上前谢了恩,接受了这位侧福晋的关心。
于是这日晨间的一场闹便以兰珠洗了冤,嫣然挨了罚结束了。之后府里又恢复了的平静,宁浩每日忙他的公事,兰珠每日围着他忙,嫣然受着罚整日在屋里绣那几幅牡丹,府上其他的人也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样的日子过得快,转眼又是十日过去,七月已是过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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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的夏夏……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