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然一笑。这个时候他一定还未起来。于是她推开左边第一间木屋地门。轻轻唤了一声。没有人答应。进到屋里。却见那床上锦被整齐地铺开。高高挂起地青纱帐随着微风轻摆。不在这里。那便应该是在书房里?于是她穿过花园。去到对面木屋地第二间。桌上摊开着那日未读完地书卷。里边还夹着她用红叶为他做地书签。也不在这里。那便一定是在研药?
转过回廊。鼻间已闻到满园药草地香气。去到那淡黄色藤蔓编织地门帘前。她满心期待地掀了那门帘进去。以为他是在如平时那般故意屏住气息。待她进去才一把搂了她在怀里。可这屋里没有人。连四周地光线也显得沉寂。唯一映入她眼中地那抹亮色便是那碾药地玉盅里还泛着微微蓝光地洱月草。
她地脑子顿时炸开了一般。拼命地用手捂着头。不是、不是。那明明是梦。明明是一场恶梦。哪里会是真地!记忆如洪水般猛地袭来。只见他一向如止水般平静地眸子里泛起了恐惧。一把抓起她地手很是急切地说:
“玉儿。你要赶快离开这里!”
她摇头,她不解,她睁大了眼睛看他,
“不要,我哪里也不去,只要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他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接着满是不舍地紧紧搂了她在怀里。却是让她浑身每一处都害怕得冰凉,这样的拥抱仿佛是在诀别般,她下意识地用手抱紧了他。渐渐鼻间蔓延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草香气,很快她的意识便已迷离。来不及唤完他的名字,她便彻底地陷入了黑暗里。
她急急地推开这园中的每一扇门,寻遍了竹林,踏入这山野,了疯一般的找他。可这蒙蒙雾霭之中,他却如这新叶上的晨露蒸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许自己停下来,她牵起已被树枝挂破的裙摆一向往前走,心里想着或许他只是藏在了这云烟深处。
不觉间阳光已遣散了这云雾,眼前的视线明晰了起来,再往前走已是一片悬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绝望地跌坐在崖边,腰间的那颗明珠滚落衣裙随着那光滑的崖壁掉了下去。她追着那莹绿色的光芒,拼了命地伸了手想去留住它,却是身下一滑,眼看着也坠向了那无底的深渊。
她已害怕地叫唤不出声音,却感觉被一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体不再下坠,现自己正悬在崖边,抬头看那崖上柳老师正吃力地拉住她。正要拉了她上去,却是被脚下的一块碎岩滑了一下,眼见着便要和她一同掉了下去,却仍是抓了她的手不放,她惊得大叫:
“老师!”
瑞玉一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思绪还停留在梦里,一时心疼难掩,泪流满面,早已忘了身在何处,顾不得许多便拿了被子捂住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宁浩那张带着怒气的脸让她回过神来,停止了抽泣。她在做什么,自己已是这王府的福晋,却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莫名的哭。她慌忙地用锦帕擦去眼角的泪水,却见宁浩望着她的眼里有着她从未体会过的锐利。
一切都已经晚了,转瞬宁浩已将那药碗重重地放在床边,拂身离去。这个夜晚对她来说,梦里梦外,都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