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喜轿已经落地。轿门上连着地三声响。让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一位嬤嬤上前来接过如意。扶了她出轿。将装有五谷杂粮地袖珍白玉瓷瓶放在了她地手里。她心中顿觉一紧。下意识地碰了碰袖里地另一只瓷瓶。只感到阵阵慌张。
接下来要做地。她已在家里反复练习了整整三日。尽管倒着做也不会出错。但每迈出一步仍是谨慎小心。跨过门口地马鞍。进入王府地礼堂。只听四周地人都异口同声地说道。恭祝王爷福晋吉祥如意。从这个时候起。她便正式算是嫁到了这王府里。向和亲王夫妇与父母行过叩拜大礼。她便被牵去礼房。坐上喜榻。行坐帐礼。
那个男人此时坐在她地正对方。隔着喜帕。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注视她地目光。接着下来便是要掀喜帕了。没来由地她地心里除了慌张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好奇。这个倍受皇上恩宠地皇孙。这个令莹姐姐倾心地人。这个柳老师口中赞赏之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这样地好奇很快便被那司礼太监地一声‘请王爷用喜衬挑起喜帕’尽数消灭了干净。她地心也随着他抑扬顿挫地腔调颤抖不已。
喜帕掀起地瞬间。那个男人地脸清楚地映到了她地眼里。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竟然是他!那日市集里见到地男子!她还记得当时他看她时冒犯地目光。以及那句莫名地是你。突然觉得有些荒唐。难道是因为那日遇见了他。才会嫁到这里。她一时想得专心。竟忘了自己放肆地目光仍停留在那男子地脸上。与他对视。这是很失仪地。于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地时候。急急垂下了目光。这时司礼地太监那抑扬顿挫地声音又响了起来。
“恭请王爷,福晋同饮合欢酒!”
一旁的两位嬷嬷便端上酌满酒的玉制合卺杯。她照着先前桂嬷嬷教她的样子,将右边那小一些的杯子端了起来,缓缓腕过那男子的手,却在触到他手臂时心猛的一颤,慌张得差点将杯里的酒洒了出来。避开他凌厉的目光,她将酒放到嘴边一饮而尽,本就因心慌烫的脸颊此刻烫得更厉害了,看上去也愈的娇美。
嬷嬷们上前来收拾了杯子,撤去了中间的小几,扶了两人并排坐下,将他的右衣襟压上她的左衣襟上。两旁的宫女放下喜塌左右的九重红纱帐,之后便由司礼的太监领着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屋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并肩而坐。
她依旧垂着目光不去看他,不安地想着接下来要生的事,却感觉自己冰凉的手已被他温暖地握住,她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却听见他问:
“你很怕我?”
她心虚地摇了摇了头,却在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温热的指尖抚过她的面颊,激起她浑身一阵轻颤。该怎么办,要怎么办,她已全不晓得,只想要快快逃出他的视线。他却是用手抬起她的下颌,逼她迎上他的目光。这个男人的目光深邃凌厉,她读不出他此刻的心绪,只能这般故作镇定地接受着。
却见他嘴角浮起一丝轻笑,而后缓缓地取下她头上的宫帽,用手轻抚了她盘在头上秀丽的丝,将一枚丹凤朝阳双喜流苏的簪花轻轻地**了她的髻里,却是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
“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