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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神万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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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欲知得到掌事解答 虽怜亦要祭奠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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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柏秦顿了顿,突然补充道:“哦对了,我听闻振无言乃东宫太子麾下。”

    周柏秦说罢,静静地凝视着卫建宁二人,只见二人听闻此事,尽皆沉默不语,一时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卫建宁隐藏在桌案下的双手紧握到颤抖。他抬起眼,双眼流露冰雪之寒色:“不知周掌事告知本帅此事,是想说什么?”

    周柏秦微笑着,说道:“这些事不是元帅想知道的吗?周某只是替元帅解除心中的疑惑罢了。周某言已尽,便不再多做叨扰,告辞。”

    说完,周柏秦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卫建宁紧忙叫道,“本帅还有一事请问……”

    “卫元帅,”周柏秦冷冷打断,“能说的,该让将军知道的,我已经全说了。周某还有事,要去安息故人魂魄,将军若还有什么疑问,周某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说着,他不禁轻轻抚摸着胸前那个圆滚的包袱,随即冷声说道:“告辞。”

    便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宋玉峥看着远去的周柏秦,视线被亲卫合上的门所阻止,他面色严肃,回过头看向同样面色严肃的卫建宁,沉声说道:“看来我分析的没错。”

    周柏秦步伐沉着,他离开郡守府后走进一条小巷,随即走近一间屋子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忽然被人从内部开了一条小缝,周柏秦迅速入内,看着面前那人,叫了一声:“何老。”

    何老比起前些日子消瘦了不少,似乎是因为一路的奔波所致,风尘仆仆的。他看了看周柏秦,淡淡地说道:“李延寿在里面。”

    周柏秦看了一眼内屋,又突然发现了什么,低下头看到何老腰间的衣服渗出的点点红色,不禁微微一滞,道:“这一路,辛苦何老了。”

    何老一笑,见他发现便也不再掩饰,勾起身子道:“要在万军之中劫出一个人对于年轻时的我来说的确不难,可惜啊,人终有一老。”顿了顿,他说道:“特别是那小子,功夫真不错。”

    “何老先去休息吧,等我处理完鹤兄弟的事后,我们便可以一直过那种安稳的日子了。”

    “好。”

    周柏秦推开里屋房门,十分简陋的一处卧房,李延寿正闭目盘坐在炕上。赵盈漾四肢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但何老还不放心一样,用特定的死结将他捆绑了个结实。

    眼瞧周柏秦进入,赵盈漾怕他伤害到李延寿一般,极为愤怒地挣扎着身,周柏秦甚至能听到他身上不断发出嘎嘣的脆响。

    “盈漾,别这样了,义父会心疼的。”李延寿闭目说道。他这一句后,赵盈漾的动作却是缓缓停歇了。

    “郡守大人,我们好久不见了。”

    李延寿缓缓睁眼,面容枯槁憔悴更甚前些日子。他见是周柏秦不由,不由微微一笑:“不过分别四五日,谈不上许久。”

    “于郡守大人而言谈不上许久,可于周某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一般。”周柏秦闭上眼,手中轻轻地抱住胸前那个包袱:“碍于家国大义,我无法阻止鹤兄的死亡,我一生为大郑行事自觉除了父亲,往后一生为国而行,再不会愧对任何人。可是这次,我愧对了鹤兄。”

    李延寿点点头,“我知道。今年之前,我从不觉得我李延寿一生愧对过谁,我一辈子都为这个国家,所有的国民付出血与肉,连我老了,也让我的儿子们去替我继续戍守边关,而我,佑护一方百姓,让他们在我的治下没有欺压、没有剥削。”

    “可是后来,你成了欺压他们的人、剥削他们的人,甚至是一城五十万百姓的死亡,也直接的跟你有着关系。”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要承受自己作恶的苦果了吗?”李延寿笑了笑,却又突然悲伤起来,“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作恶了这恶报很快就临头了,可其余那些作恶的人呢?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他们!”

    “唔唔!义父、别难过。”一旁的赵盈漾见李延寿伤心,连忙忍着疼痛安慰起来。

    李延寿深呼吸了两次,眼含笑意地看向赵盈漾,“好孩子,义父不难过。”

    周柏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我知道你在说谁。放心吧,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老天爷会走神放过恶人,但我不会。振无言确有其罪,我不会放过他的,另外还有太子,若他真德行有亏,我也不会就让他这样安稳地坐上皇位的。”

    李延寿感激地点点头,“多谢你。”

    “别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鹤兄。”

    李延寿微微一笑,“总是是惠及了我,还是要多谢。”说着,他忽然叹息一声,“可憾,我是无法再见我儿一面了。”

    周柏秦看了看他,突然想起了当日痛哭日后消沉痛苦放纵酒水的郝明月。他终究是难耐心软,“待我祭奠了鹤兄,会让你这义子带着你的尸首去陈国。你儿子如今在陈国边军大营,陈人很是诚信,对他还不错。你该知足了,我只叫何老捉了你来而没有殃及你的妻子家人,也许诺了你死后能见到妻儿与之团聚。”

    李延寿神色黯然,“此事,多谢。只是我身为叛国之人,本不该多做这番要求,怪恶心人的。可我,终究不愿葬身于陈国的土地,也不愿肮脏的自己心安理得的躺进郑国疆土长眠,我无颜入地见横海五十万人。我想求你两件事,一则,我死后不必替我收尸,将我焚烧成灰随风散去吧;二则,我这义子乃是练武奇才,他幼时总为父母凌虐,心理受过极大的伤害,是我瞧不过去,给了他父母一大笔银子将他要来,然后一直悉心教导他长大的。但兴许就是因为他心理上的伤害,他对其余人都冰冰冷冷的,从来只听我一人的命令,但若无人惹他,他绝对不会伤及无辜,我希望你们能够放过他。”

    “放过他?”周柏秦看向赵盈漾,“这不大可能。他武功奇高,而且年幼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若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纵虎入林。”

    赵盈漾突闻,突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一双眼通红地看向周柏秦,“义父,孩儿愿随您同去。您不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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