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纸店中走出一个少年，用簸萁端着一对金童玉女，边走边匆匆询问：“婆婆，是送到钱家？”
“对，快去快回，这里还有不少人家要送呢。”
有些昏暗的店铺内，传出一个老婆婆的声音。
“好勒。”
少年看了宋石一眼，快步走出去。
他的一边眉毛从中间断开，并没有认出伪装的宋石曾经给他过银子。
宋石也认出这个少年当初拦他马车要过钱，如今应该是在这晦气的香烛店打工。
在这种乱世，香烛店的生意终归是会很不错的。
“这是送外卖啊。”
看着断眉少年离开，宋石若有所思，这算活人给死人点的外卖，就是不知道烧了，死人能不能收到。
在这个世界，或许有可能。
“大侠，要不要来个纸人？”
老婆婆忽然对他说了一句话。
宋石转身，看着店铺内，一个面容像猫的老婆婆正幽幽看着他。
“我要个漂亮的，能冷床的。”
“呵呵，年轻人就是火气旺。”
老婆婆弓着身子站起来，她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色长衫，在旁边抱起来一个女纸人。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纸人是糊出来的，眉清目秀，容色完美，有种古风美女，画得比外面一圈的更好，最关键是胸很大。
这种冲突感立马让宋石多看了眼，笑道：“老婆婆你算是抓住了男人的审美。”
“喜欢就买去吧，我看你孑然一身，孤独无依，有个伴也是不错的。”
老婆婆声音略微有点尖细。
“好，多少钱？”
“一千……灵石。”
宋石并不意外，能看出他修仙者身份，这一千灵石不会亏。
“好好跟着这位大侠，伺候好了，能能圆你心愿。”
老婆婆拍了拍纸人，后者似乎眨了眨眼，目光羞涩地被递给宋石。
“那我就走了。”
宋石一手提着纸人，走了几步，回头询问：“还不知道婆婆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猫婆婆，若用得顺心，以后多来光顾。”
老婆婆笑吟吟的，说的话却让宋石心中一动。
猫婆婆！
这不就是黄和玉提及的名字吗，当初遇到的黄府和众多家丁丫鬟就是其剪的？
他不由看着老婆婆回去的方向，确实摆着不少建筑模样的剪纸，有小房子，有大庄园……
自己在这里停下，被老婆婆当做买这类特殊物品的修士了吗？
宋石没有多问，夹着纸人不快不慢走着。
路上遇到的人习以为常，都以为他买纸人是给亲人烧的，比如说家里未成亲的男子。
“大侠是要去河边吧，那里腥风血雨，最好不要去送死了。”
宋石耳边忽然出现一个无比好听的声音，让他耳朵快怀孕了。
“大白天都能说话？”
宋石惊讶看了一眼太阳，他在老婆婆拿出这纸人时，就察觉里面有魂魄，确切说是鬼，这是不给太阳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