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走过去,看着一脸茫然的竹青涵笑着说道:“累了吧?跟着妾身出来散散心吧!”
竹青涵一怔,随即明白了芸娘这是要教自己一些事情了。竹青涵当即提起精神来,跟着芸娘一起去了账房。
竹青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等到看见了眼前的东西,竹青涵欲哭无泪,才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不安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说有了些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那一摞账本的时候,竹青涵还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竹青涵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退堂鼓,下意识地看着芸娘,芸娘却只回了一个微笑。
竹青涵叹了口气,随即打起精神来:“我需要做些什么?”
芸娘自动忽视竹青涵眼中的祈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波动:“竹小姐,你现在看到的才只是最近一旬的粗略账目罢了。这些只记录最近一旬每天的进账,出账,稍微具体一点也只是具体到出账包括哪些,进账自然不用说,就是我们酒楼的流水而已。而出账包括基本的材料采购账目、人情往来、桌椅板凳修缮、各方面的打点、等等,等等。账房那边还有具体到每一天的项目,这些自然我也不是很清楚,账房那边有专人负责,我只需要知道钱用到了什么地方,决定该不该用,用多少才合适。”
竹青涵在听见芸娘最初的一句话时,整个人瞬间就焉了。听到后面的话,才勉强活了过来:“我明白了,就是说具体的项目我不必知晓。只需要决策钱正确的使用方法就行,是吗?”
芸娘赞赏一笑,看着竹青涵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对的,毕竟你和我都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必要知道的这么详细。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待遇,相信竹小姐比我更清楚这个的重要性。”
竹青涵一愣,随即明白了芸娘的意思。的确,待遇问题始终是一个需要注意的大难题。无论是对于顾客,还是自己的员工,待遇问题决定了这个组织是否能够走的长远。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
看着竹青涵明白了自己的一起,芸娘也更加高兴,竹青涵这般聪慧,也乐意学习。她自然也会倾囊相授。
“我知道了。”竹青涵说着,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本,突然就下定了决心。竹青涵让人拿来了更为细致的当旬账目,看了一会儿除了佩服只剩下咋舌了。忽然芸娘挡住了竹青涵翻页的手。“这里停一下,竹青涵你找找。这月初九那天有没有采购原材料花费五十两的出账记录。”
竹青涵一愣,虽是一头雾水,却依旧按照芸娘说的仔细看了看:“嗯,有一个,写的是初九采买后厨所需出账五十两,可是我看这么仔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里连买了什么鱼、什么部位的牛肉都写得很清楚啊!”竹青涵咂舌,果然是详细账本,果真是事无巨细。
“嗯,这个月负责原材料采购出账的应该是老宋了。”芸娘突然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话出来,竹青涵更加茫然。芸娘见了,忍不住就笑了:“我这人呢,有个习惯。或者说有个毛病,店里伙计家里的情况,不说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个七七八八总是有的,不然总是放不下心。老宋呢,老师傅了,兢兢业业做了十几年倒也没出什么事,只是可惜他家那个好赌的儿子又不是什么能瞒得住人的货色。而且初九那天的账我记得不是这样,更明显有人后面改的。”说着芸娘故意顿了顿,看着竹青涵脸上带着笑意,“竹小姐,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