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去一整天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大夫陆陆续续地来又陆陆续续地走。
竹青涵听的最多的就是:恕在下无能。
她的情绪几经崩溃,看着弟弟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她心里揪着一样地疼。
要是有根烟就好了,她还能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
竹青涵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
这时候她突然有点想家了,不知道家里的天空是不是像这里一样也是满天繁星呢。
萧逸走过去把披风披在她身上,“夜里凉。”
竹青涵抬头望着天,叹了口气,“萧逸,你说人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无力感呢。”
“就是这种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她的话很轻,就像一只羽毛一样飘进他心里,然后又用力地刺痛他。
他突然有些心疼,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眼里有些光亮的女孩。不管发生什么都乐呵呵地,现在却坐在这感叹人生无常。
萧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把她的披风裹的紧一点。
“明天都会好的,相信我,等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吗?”竹青涵牵强地笑笑,“那希望如此吧。”
她站起来把披风解下来还给他,“谢谢你的披风。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萧逸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深了又深。
第二日一早,竹青涵被剧烈的咳嗽声吵醒。
她赶紧把弟弟扶起来,发现他咳嗽不断,而且每口都有伴有鲜血咳出。
竹青涵有些慌了,赶紧叫人把他们俩叫回来。
白珩得知这个消息,立马赶到查看情况。而去寻萧逸的丫鬟却说他不在房里。
郭大夫给弟弟诊过脉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竹青涵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弟弟要是真的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正当她绝望之际,一位老先生走了进来,萧逸礼貌地跟在后面。
“先生,这位就是中毒的那位病人。”
老先生径直走进来,为弟弟诊脉。竹青涵还没反应过来,老先生就从包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喂到他嘴里。
随后拿出一包粉末,吩咐道,“这是天山雪莲的粉末,是刚刚那味药的药引,一个时辰一次和水服下,到了晚上他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什么情况!?竹青涵赶紧坐起来,激动地握着老先生的手,“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老先生笑笑,“举手之劳,这迷魂散对我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毒药了。只不过因为这地方偏远,大夫们又见识少,这镇上又没有药引,自然是不好医治的。”
“多谢药老了,改日我定当带一壶好酒去看您。”萧逸笑着作揖。
药老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一脸坏笑地在他耳边说道,“这姑娘就是你看上的小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