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不好色,是初恋情结害了你。”
“也可以这么说吧,这就是人性弱点。归根结底还是信念问题,一旦信念产生了动摇是很可怕的,信念太重要了。”
“我的采访就要结束了,你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吗?”
“我想说的就是我薛永刚对不起党的培养,对不起妻子对我的关爱,我现在背叛了党,背叛了妻子,希望现在还在岗位上的那些干部能够以我薛永刚为鉴,人生的路在关键时候可能是一步定乾坤的,一步走错,再想回头就难了,真的,关键就那几步。在人生关键的十字路口,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走错路。欲望可以膨胀,也可以遏制,膨胀了就要坠入深渊,遏制了可能回头是岸,可是这个尺度又很不好把握,只有意志特别坚强、头脑特别清醒的人才能把握好自己……”
秦时月也对薛永刚的话表示赞同,把握自己确实非常重要,人生的路,关键时候确实只有几步,走好了会飞黄腾达,走不好会跌进万丈深渊。她原来的丈夫就是因为没有把握好自己犯罪了,还一度连累了她……
路长捷在采访了薛永刚之后,又到天首市郊的拘留所里,单独采访了被闵锐长期包养在别墅里的小蜜林得玉,她不想让秦时月在场,可能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感念着闵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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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捷原计划要采访一下病中的李宜民,可是李宜民因为病情加重已经到北京去治疗,她又有孕在身,无法到北京去采访,只好作罢。她也想采访一下仍然被“双规”审查的王步凡,但被中纪委的同志拒绝了,她不知道王步凡到底有没有罪,还能不能继续工作。后来省委书记陈唤诚亲自到《河东日报》社来视察工作,顺便把闻过喜的“反腐英雄”的奖牌也带来了,等陈唤诚在总编办公室里说了一阵子话后,才在总编的陪同下来看望路长捷,路长捷接过“反腐英雄”的奖牌,泣不成声,泪流满面,这个奖牌是闻过喜用生命换来的,她抚摸着“反腐英雄”奖牌,十分哀伤。
陈唤诚免不了一阵劝慰,大家寒暄了一阵子,路长捷的情绪才渐渐好起来。她是个从来不会绕弯子的人,就望着陈唤诚不知天高地厚地问道:“陈书记,像王步凡那样的人到底会不会是罪人?你为什么不让他干天野的市委书记,偏偏让他来当什么纪委副书记?你是在提拔他还是在利用他?难道真的让他充当一发炮弹在炸毁目标的同时也让他粉身碎骨吗?他查处了河东省的腐败窝案肯定是要得罪人的,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人难道不会诬陷他?难道不会报复他?他是闻过喜的朋友,也是闻过喜崇拜的人,因此我为他抱不平,我觉得对他有些不公!如果磨道里去寻驴蹄印的话,你陈书记在河东有没有错误?路坦平的错误难道仅仅是他个人的错误吗?与省委书记就没有关系吗?与整个班子就没有关系吗?”
路长捷的话让陈唤诚有些窘迫,他用双手向后拢了一下背头说:“小捷同志,请你相信群众相信党,我到现在都弄不清楚中纪委是在审查王步凡还是在保护王步凡,你让我怎么回答你提出的问题?连老干部都出面保护王步凡了,可是中纪委仍然不杀也不放,你让我怎么办?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自己作为河东省的省委书记、班长,是有错误的,因此我已经向中央递交了辞职申请……”
路长捷突然哭了,她哽咽着说:“陈伯伯,对不起,对不起!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的父亲,他再不好也是我的父亲,我对你说话就像女儿对父亲说话一样……”
陈唤诚也老泪纵横地说:“孩子,你对伯伯说什么都不要紧,我还不是一个糊涂人!”
路长捷又打断陈唤诚的话说:“陈伯伯,此时此刻我能采访你一下吗?我是《河东日报》社的记者路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