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里的茶水,起身靠近几步,仔细打量那个瑟缩在椅子后面不停发抖的人,不敢相信这个乞丐一般的人竟然就是昔日凤凰王朝的君王凤天傲!
薛宝钗满脸厌恶之色的望着她的大伯,忿然对我诉苦:“二姐姐,这些年真要被他给害惨了!就因为他先是被皇上封了王府,不许自由出入就连买东西逛街都不能!我在王府里足不出户的整整待了两年啊,真要闷疯了!好不容易撤了监视,恢复自由了,以为能过两年好日子,不承想皇上又把这个害人精给送到王府里去了。真要被他气死,整天搞破坏一点用处都没有!偏偏那个牛心眼的非要给他治病,结果这些年银子钱都花空了也没治好……”
“你少胡说,给皇兄治病花了不少银子是不假但也不至于就把府里的银两花空!他已经变成这模样了,我是他唯一的弟弟,我要再不管他还算是人吗?府里的银钱为什么空了?还不是因为你!只知道大手大脚的铺张享受根本不会筹划着收入几个,看绣桔的火锅店生意好就窜缀我也去开火锅店,偏偏你又不懂得打理生意,整天只知道描眉画唇置办新衣服买首饰,结果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折了本钱最后还被那掌柜的偷卖了房子席卷剩下的银子跑了!让我说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你搅家精给害的!要不是你我跟皇兄靠着府里的家业也能勉强维持下去,我还没怪你呢,你倒恶人先告状!”凤天弦满脸怨气,生活的窘迫已让这位昔日仙风道骨般的男子开始锱铢必较,当着众人的面跟妻子算起了经济帐。
“二姐姐,你都听见他说些什么混帐话了嘛!呜呜……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没本事赚银子只会跟老婆孩子算小帐!我怎么命就这么苦呢,净找了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薛宝钗感觉非常没面子,又羞又气便一手抱孩子一手以帕掩面大哭起来。
我忙上前劝解,夫妻俩却脸红脖子粗谁也不理谁,凤天傲则悄悄的缩在椅子后面透过额前蓬乱的头发怯怯的望着兄弟和弟媳,看样子这些年他也习惯了这两人为他争吵不休。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丢了皇位受刺激过重才精神失常的?”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唉!”凤天弦无奈的长叹一声,脸上是汹涌的愤怒和浓浓的哀伤,“都是凤天翔那个王八蛋害的!也不知道他都对皇兄做了些什么,等他差人把他送到王府里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真是索命鬼啊!你说他整天疯疯颠颠的尽干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儿,有一次还把柴房给点着了,要不是下人发现的及时,恐怕连整座王府都要被他烧光!还有一次啊,我在浴室里洗澡,他悄无声息的摸进去,把我按进浴池里差点淹死……”
“你闭嘴!皇兄脑子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故意,平时根本不会伤害人!他看你老是不停的骂我,以为你是坏人,为了保护我所以才……”
“凤天弦,你哥哥差点杀了我,你还为他狡辩!”薛宝钗勃然大怒,忽的站起身,推开孩子,伸出一根尖尖玉指,指着她丈夫的鼻子开始哭骂。
我连忙劝解,再回头示意绣桔过来拉劝。绣桔却一脸烦厌的望着薛宝钗,看到我的眼色才有些不情愿的走进来,撇嘴说:“大老远的跑这里来,难道见到小姐就为了当着她的面吵架不成?就算你们夫妻闹不和也犯不着当着众人的面分解啊!宝二奶奶原是知书达理的人,怎的生儿育女之后反变得这么世俗起来?别的不说,起码这样大呼小叫的不成个体统,别的事小,只是别教坏了小郡主可实在天大的罪过了!”
薛宝钗遭到绣桔一通软中带硬的奚落不由粉脸通红,待要分解几句又咽了回去。只是以帕试泪,样子很是委屈可怜。
我想起一件事,忙转头问绣桔:“欠天弦的一万两白银还有利钱,你还他们了吗?”
“早就还了!”绣桔抱着孩子咳了声:“原本想亲自送到平王府上的,但宝二奶奶等不及了,差人去取的!”
“哦,”我应了声,瞧瞧天弦和宝钗夫妻俩,不敢相信这些年他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不说王府里其他的财产,就是这一万两白银加利钱也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假如别穷折腾,但凡有点理财的知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二姐姐,让您笑话了!是宝钗不对,不该一时忿懑失了体统。”薛宝钗稳定下情绪连忙道谦,神色恢复了略显腼腆的大家闺秀风度。伸手拉过那正怯怯看着双亲吵架的大女儿,再重新坐回到椅内。
我此时才发现,薛宝钗的大女儿竟然如此美丽,她姣好的精致面容完全继承她的母亲,甚至比她母亲更胜几分清秀,而身上那种卓然飘逸的气质却完全来自她的父亲,才只有四五岁的孩子竟然已有了倾国倾城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