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御林军并没有再领我们向里面走,而是将我们圈围在离寝宫侧门不远处的几棵古槐树下。
我忙陪着小心问一位统领模样的人,“大哥,麻烦问下,皇上什么时候宣我进去见他?”
“不知道!耐心在这里等着,皇上老人家日理万机忙得很,现在哪有时间见你?”那御林军统领没好气的抢白道。
“可是,”我不死心的低声解释着,“可是,皇上明明已经宣我们进宫了,麻烦您再去跟他禀报一声,我真的有要紧事……”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那统领不耐烦的吼了嗓子,“老老实实的到树下蹲着,没有皇上的命令,谁都不许乱动!”
看着眼前这些剑拔弩张的侍卫,分明把我们当刺客般抵防着,好似一个动作不对就会格杀无论般。我心急如焚,哪里能安心回到树下坐着,仍不死心的对着那侍卫统领求了几句。
那统领恼怒起来,伸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喝斥道:“你耳朵聋了?让你到树下等着,皇上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传旨!再敢多话对你不客气!”
我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真想回敬过去一巴掌,不过知道现在不是跟人赌气的时候,怎么设法快点见到凤天翔是正事。可看这些侍卫的意思,似乎根本就是在奉命看押我们,丝毫没有半点准备传我面圣的意思。
被打的腮帮过了麻木之后就开始刺痛起来,这个该死的侍卫统领,差点将我打到耳膜穿孔。
怎么办呢?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黑夜不知不觉降临了。
我们被禁锢在这地方已有几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得喝,就这么干等着。到底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怀疑凤天翔就是故意在整我,报复那天我对他的无情。
时间耽误的越久,老孙中的蛇毒就会越深,我急躁起来,再也不能忍耐下去。趁着那些侍卫不注意的时候抽出一把腰刀,横拦在颈前,威胁道:“快带我去见凤天翔,不然我就死在当场!”
那些侍卫先是一怔,继而怪声笑道:“哈哈,真有趣,居然有人拿自己的性命要胁我们!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上次来送信的使者还不是被皇上下令斩了首级连同回信一起送回到大漠王国?你要真想死别着急,等皇上处理完政务,自然会收拾你的!到时就算你不想死也得死!现在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不许再乱动!”
我发怔的时候就被人夺下了手里的兵刃,并被推倒在地。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叫天不应呼地不灵,一腔怨气不由全移到凤天翔的身上。
这个该死的薄情寡义的臭男人,就算跟他分手了又怎样?就这样报复我,鸡肠小肚!如果中山狼最终不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我会痛恨他一辈子,永远诅咒他!
可惜发再狠的誓还是于事无补,我仍然被看守在树下半分挪动不得。见说什么好话都不中用,我急躁起来就对着他们痛骂,骂他们没有人性,黑心黑肺见死不救将来不得善终等语。
这些侍卫也不理我,任由我痛骂,权当耳旁风。最后无人阻止的情况下我也停住了叫骂,因为从中午到现在就没喝过一口水,喉咙火烧火燎,嘴巴里几乎连唾液都干涸了,实在撑不下去只好住嘴。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寝宫率先亮起了灯,接着一呼百应,整座皇宫纷纷明亮起来,院子里错落有序的挂着精致的防风琉璃灯,将院落照得通明,而光线却丝毫都不招摇。
又是初夏时节,此时完全黑透天应该得有八点多钟了。凤天翔仿佛是已经死了,依然半分音信都没有。我无力的半瘫坐在地上,几乎要忍不住躺下。
从中午开始,就喝了几口茶水,一直到现在水米没沾牙,再加上悲愤焦虑疲惫,我的体力已完全透支。一身单薄的衣衫早就被汗渍和尘土弄得脏兮兮,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抬起为支撑着身体按在地面上的手,用稍微干净的手背处蹭蹭汗湿的额头,看到手背上的灰垢和汗渍融合在一起,黑乎乎的粘在皮肤上。估计此时我脸上也跟这手背差不多,汗液冲刷开脸上密布的灰尘,“沟壑相间”,十分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