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妹俩真让人无语。我好笑的同时感觉心里特别暖,有一个温暖和睦的幸福家庭是所有人的梦想,等到孩子出生后,这个家就真的再没缺憾了!
一个月后,孕吐反应基本止住了,我精神焕发许多。时值初秋,天气仍然很热,只有早晚才感觉凉爽些。因为怀孕的原故,老孙严令禁止我出门,就算踏出寝房的门口也要至少六名丫环一起随侍左右。
我知道他对这个孩子有多么喜爱和期盼,因为上一个孩子的夭折,让他潜意识里充满了危机感,生怕这次再有任何意外闪失。
他专门设置了一处小厨房,聘来几位名厨负责我的日常营养膳食,还安排了四名丫环给我熬安胎药,并说如果再出现安胎药换成堕胎药的事故,就让她们一起陪葬。
我愈加好笑,他是被白梅吓破胆了,现在府里没有姬妾的情况下也这么小心。不过心里还是为他的细心和宠爱感动,有时就撒娇的抱着他,嗔道:“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你不是说我压根宠不得吗?为什么还要宠我!”
他又是气又是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只在我脸蛋上轻轻捏一把,威胁道:“不许老是提这些话,那是被你惹急眼时说的气话!你乖一点本份一点我自会宠你,要是再不守本份……哼哼……”后面的话省略,什么结果让我自己想像。
看着他戴着金指套的左手小指,我脸上的笑渐渐敛去。我暗暗发誓,如果以后再跟任何男人纠缠上不该有的感情,我,我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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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庙建成时已是深秋季节,第一天正式开门迎接的第一位香客就是皇帝赤术。这是皇家祭拜仪式,规模场面自然很宏大。
这天,天气爽晴,万里无云。秋风飒飒,让人感觉十分的舒适。本来我照例和孙小狼坐一辆马车,因为已怀有近五个月的身孕,老孙怕有闪失就过来把他妹妹撵到后面的马车里去了。
孙小狼骂了句娶了老婆忘了妹妹,然后悻悻地跳下车去。老孙进到车厢里,在马车开动的时候,伸出铁臂将我拥在怀里,生怕轻微的颠簸都会震到腹中的小生命。
我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关心和照顾,抚着腹中活跃的小生命,感觉这一刻真是幸福极了。
观音庙的规模可以媲美一座小型宫殿,建得金壁辉煌美伦美焕。大漠空气干燥,尤其是秋天,太阳光射非常强烈,这座寺庙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的衬托下更是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道路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鲜红的地毡从寺外一直铺到观音正殿,大约得有二三里路的长度吧。御林军密密麻麻的守卫在两旁,戒备森严的几乎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赤术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从黄盖珠缨的大车上走下来,身边并没有带任何妃嫔。中山狼带着我和孙小狼一起对他迎过去,老孙微微弯了弯身唤了声“皇上”,我和孙小狼也只是对他微微盈身什么话也没有说。
赤术望了中山狼几眼再漫不经心的瞧瞧我,但目光相触时,我很明显得看到他眸底波涛汹涌的暗流。连忙低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生怕自己任何一个不留心的眼神再引发他的误会。
空气在瞬间似乎冻结,只有林涛的哗哗声不停流动着,赤术不说话,所有人非但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皇上,我们该进庙祭拜了!”半晌中山狼先打破沉默。
赤术没作声却慢慢转身踩着红毡向庙里缓步走去,我抬起头来时,正瞥见他嘴角的那抹似讥讽又似哀伤的笑意。
宫女打着伞冠,太监随侍左右,还有哈撒带着十名精选的侍卫环侍其后。老孙跟他的距离隔得有些远,赤术有意无意的回眸望我们几眼,眉底始终凝着些许淡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