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掉茅厕里了,正要找人去拉你,没想到那个女人过去主动对我投怀送抱,还说是奉你的旨意!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我就知道你今晚千方百计的将她诓骗来没安什么好心!”中山狼越说越气,再对着他的下巴挥一拳,接着咬牙骂道:“别以为你做什么狗屁皇帝就有多了不起!老子不买你的帐,你狗屁都不是!三军兵权是我掌管着,老子一声令下掀了你的狗窝,你就不用再张狂了!”
赤术好像已经失声,无论中山狼再怎么打他骂他,都不吭气。
“说话!嘴巴打坏了?还是理亏词穷!”一个人打不起架也吵不起架,中山狼不由烦躁起来。
“今晚本来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随便你,我没什么可说的!”赤术这句话倒是说得很干脆痛快。
“你……他妈的!”半天中山狼只能再骂出这一句,恨恨地将他推开,掸掸衣衫好像是嫌他脏。转过身不再看他,却对着我走来。
我连忙缩后一步,捂着脑袋惊叫道:“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只觉腕上一痛,他已扯下我护在脑袋上的胳膊,脸上愤恨的神色换成一种复杂的表情,说不上是怒是气是悲还是怜悯。“跟我走!”低吼一声就拽着我往门口拖。
“等等!”一直挨揍没吭声的赤术突然喊住中山狼,他飞快的从后面赶上来,拦截在门口,阴沉着被打得青紫相间的脸,望着中山狼,冷声说:“今晚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都没有还手!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保证再也不打她的主意,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你要非带她离开大漠的话,休怪我不顾兄弟间的情义,对你不客气!”
中山狼气得直咬牙,狠狠地瞪他一眼,怪声道:“放心,我不走!天下虽大,除了大漠哪里还有我容身的地方?不过这护国大将军我不想干了!皇上免了臣的职,谁愿当谁当!我带着老婆回乡下买两亩地种田去,惹不起我还躲得起!求皇上高抬贵手放草民一马,可好?”
“你,你何必说这些伤感情的话!”赤术眸底涌起一种受伤的神色,他拧眉慢慢说道:“你还记得十三岁那年,父亲赏给我们两个每人一匹小马,我觉得你的那匹好,就要跟你换,但你怎么都不肯给我。”
中山狼微微一怔,听着赤术提起阵年旧事脸色缓和了些。他抿紧唇,双眸含怒,但情绪已平静了很多。
“我承认自己被父亲和你一起宠坏了,我为生平第一次遭到你的拒绝非常生气,就在夜里拿了把长刀摸到马厩亲手割断了那匹小马的脖子!你当时很生气,还把我打了一拳!可事后你又很后悔,还帮我揉着被打的地方不停的懊悔,你说这世上没有比我更珍贵的东西,你以后都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动手打我!难道这些话你全都忘了?”赤术抬高声音质问道。
中山狼不语,但眸底的怨愤气怒已慢慢消失,他松开紧攥的拳,半晌叹了口气。
“今晚是我先侵犯她,不过你也看到了,她其实对我并非完全无情。如果她不情愿也不会主动搂住我!这事就算有错也是我跟她每人一半的错,凭什么全怪在我一人身上?就算你打我,我也不怪你!可你也不能为了她就当真生我的气,难道在你心里,我还及不上她的位置?”赤术见中山狼的表情松动,连忙添油加醋的辩解,顺便再捋我一下子,报复我对他亲近行为的反抗和我刚才对他的指证“污陷”。
不等中山狼发话,我先气得眼冒金星,怒声道:“你少自做多情,谁情愿啦!你摸着你的良心窝说,到底有没有胁迫我?别以为你可以仗着一张巧嘴颠倒是非,我狼君英明才不会听你的挑拨!哼,想看到我们夫妻反目是吧?偏不如你的意!”我故作亲热地挽住中山狼的胳膊,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如愿看到赤术迅速阴沉下来的表情。
中山狼冷着脸瞅瞅靠在他肩膀上的我,再望望站在一旁的赤术,半晌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咽了回去,只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赤术靠近一步,伸手搭在他的另一侧肩上,好像在跟依在老孙这边肩头的我示威。他对他说:“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不会当真气我!如果还不解气可以再揍我几拳!”
中山狼眸中的怒色已经消失,只剩说不出的无奈和心痛。他迟疑着抬手想去抚赤术被打青的脸,胳膊抬一半却又僵在那里。回头再瞧一眼正伏在他肩头无比乖顺的我,半晌只迸出一句话:“你们两个!真要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