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连忙拉住我,急声道:“这里面有内情的,你能不能有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我抹一把眼泪,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对那狗皇帝憋了太多的火,见他还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就来气。这尽情闹腾了一番,郁闷的心情稍稍缓和了许多,这才半拉半就的回到原位坐下,听他所谓的解释。
赤术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们俩。
老孙向他投去尴尬的一瞥,如期见到他嘴角勾起的嘲讽,脸色不禁更加讪讪的。
“你说啊!”我推他一把,要他详细解释。
“说实话我对皇上确实很失望……”
“呸!你还叫他皇上!他算个狗屁皇上,只要你别再帮他,他很快就会成变亡国之君。”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完?”
“说就是了,我又没有堵你的嘴巴!”
赤术换了个坐姿,微眯起眼眸,翘起二郎腿继续欣赏我们的争吵的场面。
“他把绍庆软禁在宫中,还对我说你已经被赤术救走,没有危险了。他亲自到天牢里接我,那么狂傲的一个人就跪在我的脚下抱着我的腿求我,求我不要记恨他,求我拯救凤凰王朝打下的近千年的江山社稷!我们孙家世代袭官,一门忠烈效忠凤家,难不成到了我这一代就变成临阵退缩的逃兵不成?我知道你在赤术那里很放心的,所以就打算等挺过这一关,再向皇上辞官,带着绍庆去赤术那里找你,跟你一起隐居大漠!只是现在国家危难之际,我不能弃之不顾,迎春,等我些时日,打完这仗我一定会去找你!”他很恳切很认真地对我说着,双手捉着我的手腕微微摇了摇,似是哀求又像在撒娇。
我被他这番似是而非的大道理震住了,虽然依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却找不到问题所在,只能怔怔地瞧着他。
赤术却在此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我发现他说的下面这番话比我闹腾一个晚上还要管用。“你说你们孙家世代效忠凤家,可那凤天翔也是凤家的子孙,我就不明白他做皇帝跟凤天傲做皇帝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皇室内部争位而已,并非改朝换代;你要真是太希罕这护国大将军的职位,我也可以给你,并不是非要给凤家卖命才能做大将军;你要担心被软禁在宫内的绍庆,这点也包在我身上,今晚我就带人去救她出来!你的难题我都给你解了,你还有什么想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
不由向赤术投去钦佩的一眼,他说的话可真是一语中的,字字切中要害,看老孙那张口结舌的模样就知道已被他抢白的哑口无言。只是他说什么老孙想做护国大将军他也可以让他做,这话说得未免有点……有点吹大气的感觉。
中山狼看看我再看看赤术,半晌叹口气,低声说:“别的都是废话,现在绍庆被关在皇宫里,要救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我怎么能忍心让你去冒险?”
“不舍得让我去冒险也行!”他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反正现在你统领三军,直接带兵杀进皇宫里去,刀架在凤天傲的脖子上,问他是放了你妹妹还是要他自个儿的小命!可以吧?”
“你……”老孙气结,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又拉不开这脸!”赤术边说边起身,走到书案前,捡起一张宣纸,提笔挥毫,一会儿功夫就写了一封信,再从贴身衣内拿出一枚青龙玉玺,饱蘸了印泥在上面盖下印章,这才将那枚玉玺和信都留在桌上。
老孙脸上已经变色,颤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去救绍庆!生和死的机会各占一半,如果我还能回来,一切都好说!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接管马帮,那帮主信物玉玺和我的亲笔传位书都给你,凭你多年前在马帮的威望,弟兄们会买帐的。你这位夫人对于管理马帮还有一肚子的好建议,你也可以由着她的性子改造,到时候哪怕把所有弟兄全改造成吃素我也管不着了!”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甚至还带着几分揶揄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