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心情似乎不坏,忙又提道:“孙绍祖还被那狗皇帝关在天牢里,说是秋后处斩,但我就怕那狗皇帝会提前下手!你明天要赶紧采取行动啊,万一他有个闪失……”
“活该!”他原本温淡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比六月的雷雨天来得都要快。“他不是一心一意想给那个狗皇帝卖命吗?当年我那么恳求他留在我身边他都无动于衷,拼着撕破兄弟的脸面也非要去给人家当狗腿子。现在倒好,人家用不着他了就将他一脚踹飞,今天的下场是他自找的!我懒得管他!”
我意外的瞪着他,他怎么说出这么不讲义气的话呢!心下有气便不满的辩驳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素日里看你跟他的感情那么好,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这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你就变脸呢?我也承认他给那个狗皇帝卖命很不值,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也在拼命后悔呢!如今身陷囹圄就指望着你去救他,你再不管他他岂不是死路一条!你这样背信弃义算什么?枉他把你当亲兄弟般疼爱,你这样的作为还算个男人吗!”
他的脸色因我的指责愈发阴沉的厉害,半晌冷冷的从唇内迸出这样几个字:“我是不是男人你知道?你试过?”
“……”脸噌得窜红,这男人怎么说无赖就无赖,不亏是马匪果然具备天生的无赖优势。
他却没有再说什么,狠狠的扫我一眼,然后很没风度的转身走掉。
好在已经到了后院的门前,我冲着他的背影啐了口,悄悄骂了句:“不是东西!”
“你说什么?”没想到那男人又去而复返,眼神奕奕的盯着我,质问道:“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我吓得心咚咚直跳,这马匪翻起脸来好可怕。谁知道他耳朵比狗还尖,我的声音很轻嘛,他怎么就听到了呢!想到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再跟他较真只会自找苦吃,我忙陪笑道:“我没本事的!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还幸亏你救了我,不然我已经被发配到西部军队里做军妓去了,真的好感谢你!”东扯葫芦西扯瓢,希望能够平息他的怒气。
听到我提下午救我的事情,他脸色微缓,冷冷的睨我一眼,这才又回身走了。
暗暗吁出一口气,再不敢乱说什么话,我忙折身进到院子里。这时那些在河边洗澡乘凉的女子开始陆续往回走了,拖着被蹂躏的身子蹒跚着脚步,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人说话,除了被辱时的挣扎哭啼,她们好像失声了,也许知道所有语言上的交流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她们在那些马匪眼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她们的身体。
我暗叹一口气,希望从明天开始她们的生活能够有所改善。只是不知道赤术的承诺算不算数呢?
回到中山狼的寝室,我心里仍烦乱的很。一会儿担心他的安危一会儿又思忖那些女子明天的命运,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后天早已大亮,我忙爬起身,下了床。这寝室里既没有盥洗的用具也没有水更没有梳妆台,我只好去赤术那里梳洗,顺便探探他的口气。
来到他的居处时,他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丰盛的早膳却没有动筷,难道他这是在等我?
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对他笑笑问声早。他冷冷的睨我一眼,淡淡的回答道:“已经不早了!”
天色的确是不早了,不过我又没让他等我,他完全可以早吃的嘛!提出要先用一下他的地方洗漱,征得同意后我就先进去盥洗了。
回来时,他已开始用膳。也不用他邀请,我很实在的走过去一起吃起来。
吃过早膳,赤术命人传来格斯尔。见到那位格斯尔老兄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昨晚杀死白梅救我一命的人。我连忙再次跟他道谢,并要求赤术不许惩罚他。
赤术没吭声,等我唧唧喳喳的告一个段落,这才开口问格斯尔:“你救护孙夫人有功,理应该赏,你说吧,要什么赏赐?”
格斯尔还没说什么,我先喜出望外,原来赤术叫他来并不是要惩罚他而是准备奖赏他的。忙冲赤术笑了笑,伸出手指对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他虽看不懂英文字母,不过看我的神色知道应该是表扬的意思。嘴角微微轻抿,眼眸仍转向格斯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