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闻言眸中掠起一抹阴沉,轻轻推开我,起身穿衣。
翡翠的招供结果早就在我的预料当中,只是不我明白几个时辰前去刑房里时,她还死不招认,都准备送官府审的,这怎么突然又招认了?那些家丁用什么法子让她招认的?想起老孙临出刑房时曾对一个家丁俯耳吩咐了几句,难道我们离开后,那些家丁又对她进行的刑审?
见老孙已穿好衣服走出门去,我也忙起身。走到外间寝室,孙小狼正在桌前用剪刀铰彩纸玩。为了完全恢复她的脑部发育,我都故意给她安排一些可以活动手指的游戏。手指勤动的人脑筋更聪明,这是得到现代科学证明的事实。
她见我出来,忙起身拉住我向我展示她的杰作。看着这些花样繁多的剪纸图案,我不由连声赞叹她的心灵手巧,并问她是什么时候学的。
她提笔写道:“从小跟娘学的,哥哥不在家好多年,我就跟娘剪这东西卖钱。大户人家办喜事时都用这个,后来哥哥托人捎回来好多银子,我们也就不再指着这个吃饭。荒废下很久了,现在无聊时重新拣起来,只是手有些生。等我练熟了再给你剪许多漂亮的!”
我高兴的亲她一口,心里虽惦记着白梅的事儿,不过也不忍心破坏她的兴致。只好跟她一起坐下来,看她练习如何剪纸。
孙小狼让丫环再取来一把剪刀,递给我,让我跟她学。开始我只是随便剪着玩,后来慢慢就感兴趣了。这东西其实挺好玩的,一张纸不同的折叠方法和不同处下剪就能铰出不同的花样,真是妙不可言。
玩了一会儿才省起白梅的事儿,我想去看看她怎么说!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的时候,很好奇她究竟还要再怎么为自己开脱。
我拍拍孙小狼的肩膀,告诉她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等回来再陪她一起玩。她欣然点头,并没非缠着我陪她。没想到她失忆后,那素日里刁蛮任性的脾气也变了许多,现在的她更让我喜欢。
知道白梅一直是被软禁在她的寝室内,我就先去了她的寝室。问了那里的丫环才知道,白姨娘已经被家丁带到刑房里去了。
我又忙赶去刑房,快到那里时,半道上正好看到有几个家丁架着翡翠往外走。我走近过去,见她已呈半晕迷状态,身上套着件宽大的家丁服,以前的衣服已不知去向。身体露出的部分竟然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除了鞭伤还有触目惊心的烙伤。
喊住家丁,问他们准备把她送到哪里去。一名家丁瞧了我一眼,目光闪烁的说:“将军只吩咐把她送走,具体送到哪里小的们也不是很清楚。”说完便将她拖上一辆马车,很快送出府外。
难道中山狼怕翡翠会死在府里,所以就将她扔到外面去?翡翠虽然可恶,但这样对待她也太过残忍,应该把她送到官府里去的,让官府发落她最合适。中山狼明明答应不再逼供的,可显然还是让人对她用了酷刑,难怪她会招供,应该是忍受不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才招出来的。
心里突然又笼上阴影,对于他的暴虐一直心怀芥蒂,今天好不容易消除得差不多了,又看到他如此残忍的一面。为什么他就不能理性些仁慈些,明白以暴治暴并非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向刑房,这里是很偏僻的一处深院,草木杂乱,人迹罕至。那屋子也盖得如同碉堡,密封性和隔音性都很强。但我走到刑房门口时仍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断续微弱的惨叫声,一阵清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起了满身的鸡皮瘩疙。
看着西天灰暗的铅色掩掉最后一缕红霞,白天又要结束了。
我决定到里面看看白梅,如果他也正对白梅用私刑的话,我要阻止他野蛮的做法。还是将白梅送到官府里去吧!
没想到走到刑房门口就被守门的家丁拦下,他们说将军正在审问白姨娘,不让闲杂人等进去。
我生气了,问他们我是闲杂人等吗?
一名家丁见势不妙,忙说:“夫人稍等,小人进去禀报将军,看看将军要不要让夫人进去。”说完便飞快的溜进门去。
不一会儿功夫,中山狼出来了。他望着我皱眉道:“你来做什么?忘记下午差点中暑,现在日头虽落了,但地面的暑气还没消,又跑出来找事!走,回去!”
我甩开他的手,皱眉问道:“白梅呢?在里面吗?我跟你说过不要用私刑,反正翡翠都招供了,为什么不将她们送到官府?你让人准备把翡翠送到哪里去?我看她的样子伤得很重,会不会出人命?她们确实罪无可赦,但应该有官府来判她们的罪,你最好不要私下用刑,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