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脾气也越来越反复无常,看样子这些年已称王称霸习惯了,光说自个的,也没人敢反驳你是吧!”中山狼沉着脸望向眼前的赤术,只是眼神里却不自觉得流露出宠溺,“是你不让我踏足你的地盘,我过来一趟还得挑你心情好的时候来。我那二十万的大军还在坳地里驻扎着呢,皇上不下令也不能发起总攻,只能在那里等着。别的好说,吃水是大问题。想借你的地盘屯驻兵马也被拒绝,好,你不高兴的事情我不勉强,吃点苦也就撑过去了。只是今天我走时还跟你要一百牛皮袋清水,不然大军明天就要断水了。”
赤术沉默了一会儿,瞥一眼中山狼紧紧框住我腰的大手,冷冷的说:“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刚才接到飞鸽传信,指名专给你看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蜡丸递给中山狼。
中山狼松开我,接过蜡丸捏碎,展开里面的纸团,勿勿看了几眼,脸色微变,沉吟着说:“皇上突然下令要我即刻退兵!”
“哼!”赤术满脸的不以为然,“这皇帝老儿才是真正的为所欲为习惯了!一会儿指挥你朝东一会儿又命令你朝西,拿你当狗使唤呢!”
“别说的这么难听,皇上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中山狼再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召集他带来的五百兵马,再向赤术讨了些清水装满带来的牛皮口袋,将我拽上他的马背,飞快的奔出绿洲。
中山狼熟识这里的每条道路,众骑士就跟在他的后面奔驰。出了复杂难行的绿洲出口,他们加快速度向着大军驻扎的方向驶去。
头上戴着中山狼为我准备的蒙着黑纱的草帽,我俯在马背上默默的接受着这新一轮的奔波。
说实话,自打到了这大漠,我好像就跟马背有缘了,整天待在上面跑,但跑来跑去都只是在原地打转,好像转来转去只为了等中山狼带我回去。
为什么我老是摆脱不了他的纠缠,挣脱不掉被他欺负的命运。如果我的世界里没有他该多好,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不必再整天东躲西藏。我可以经营我的火锅店,和绣桔一起快乐自由的生活。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魔咒,让我挣脱不开被诅咒的命运。
前方的道路一片迷茫,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尽头。我只觉一片心灰意冷,疲惫的伏在马背上消极的等待着命运之神的下一步安排。
命运之神依然冷酷无情,这一路上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任何骑士勇士或者王子出来救我。我被中山狼带回到那驻守着二十万大军的营地里。
中山狼下了马,再将我抱下来,这才命令随从兵士卸下牛皮袋,散发到副将手里,让他们分散给众士兵补充随身携带的水囊。
一切准备好之后,中山狼命令大军拔营,起程返回京城。
大军行进过程是高强度的能源消耗,为了赶路,他们可以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维持着机械的前进动作。所有战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完全能达到行军的要求。
这里面只有我是严重不达标的!
先不说这光灿灿照得人头晕的烈日,也不说这一路颠簸的马背,只这种高强度的行进速度就够我受的。虽然午后有过短暂的休憩,中山狼喂我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但这点休息对我来说远远不够的。
现在我需要一张舒服平稳的大床,躺在上面美美的睡上一个时辰。当然这个念头在此时看来是绝对的奢望,中山狼再次将我拎上马背的时候,我哭起来。
头好痛,感觉自己中暑了。晕晕沉沉的趴在马背上无声抽泣着,在心里将中山狼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撑着点,皇上下旨必须明天天亮前回到京城,否则就是恃权藐视皇命!”中山狼的语调里有些无奈,“回家后再好好睡,我答应不打扰你,让你睡足三天,嗯?”
是久曝烈日的错觉吗?我感觉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隐隐的疼惜。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再疼我!他从来就没有疼过我!